第五章  谈心

        一月底，台球厅迎来了一年中最喧嚣的时节。临近过年又逢寒假，在外打工的、读书的年轻人都回到这座小城，像归巢的候鸟，迫不及待地寻找廉价的热闹与wei藉。

        但今年不一样。

        许焰要高考。什么旺季都不如高考季重要――这是李璨定的规矩。还剩不到五个月，她在店里贴了醒目的告示：晚十点歇业，谢绝喧哗。

        寒假第一天的夜晚，李璨在空dang的店里收拾最后一桌台球。绿呢绒布被ca拭得平整如镜，倒映着touding昏黄的灯光。她俯shen整理球袋，黑色紧shenmao衣随着动作勾勒出饱满的xiong型，腰肢弯出一dao柔ruan弧度。

        她感觉到了――shen后那dao目光，炽热得像要烧穿她的脊背。

        她顿了顿，慢慢直起shen，转过shen。

        许焰站在门口。校服拉链开着，lou出里面熨帖的白衬衫，书包挂在肩上。他就那样站着，在明暗交界chu1，眼睛在昏暗中亮得惊人。

        李璨看着他，沉默了几秒后，她轻轻唤了声：

        “啊焰。”

        就这两个字。

        许焰像听到了某种赦令，几乎是扑过来的――他冲进她怀里，力dao大得让她踉跄半步，后背撞上shen后的台球桌。球桌上的球哗啦啦gun落一地，清脆的撞击声在空旷的店里回dang。

        他没有guan。只是死死抱着她，tou深深、深深地埋进她的颈窝，鼻尖抵着她颈侧的pi肤，贪婪地、近乎窒息地呼xi着她的气息。

        李璨的手在空中停顿了一瞬，慢慢抬起，轻轻拍抚他的后背。

        “都多大人了，”她声音很轻，带着无奈的笑意，“还这么黏着姐姐。”

        许焰的声音闷在她颈窝里，guntang的呼xipen洒在pi肤上：“再大也是从小在姐姐怀里长大的男孩。”

        “傻小子。”她轻笑着，手指梳理他后脑柔ruan的短发。

        她感觉到了――少年shen下那个bu位，正隔着校服ku和她的裙子，yingbangbang地ding在她小腹上。那ying度，那热度，都在宣告一个事实：这个在她怀里长大的男孩，已经长成了一个男人。

        她的手顿了顿，继续拍抚的动作，像什么都没发现。

        “过了年，”她轻声说，“就十八岁了。”

        “嗯。”他应着，手臂收得更紧，恨不得把她rou进自己的shenti里。

        “我的小男孩长大了呀，有喜欢的人了吗？”

        许焰沉默了。很久，很久，久到李璨以为他不会回答。

        “有的。”他终于开口，声音沙哑，“喜欢很久很久了。”

        李璨闭上眼睛。她能感觉到自己的心tiao，一下，一下，沉重地敲击着xiong腔。

        “既然很久很久了，”她听见自己说，“那再等等。一切都等高考完了再说，好吗？”

        又是漫长的沉默。

        “……好。”

        那天晚上，老房子的墙bi很安静。没有机qi的嗡鸣声，没有压抑的chuan息声，什么都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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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高三是没有寒假的。所谓的“假期”不过是换了个地方上课，教室里的nuan气开得足，空气沉闷得让人昏昏yu睡。

        这天下午，许焰正在给同班一个女生讲数学题。女生叫周雨薇，扎着高ma尾，脸上带着恰到好chu1的崇拜神情，shenti不自觉地往他那边倾斜。

        “所以这里要用换元法，”许焰用笔在草稿纸上写写画画，声音平静，“设t等于……”

        “啊焰。”

        教室门口传来一声轻唤。

        许焰猛地抬tou。

        李璨站在那里。

        她今天不是平时的打扮――不是吊带裙peipi衣，也不是宽松的卫衣。她穿了一件墨绿色的修shen长裙，裙摆垂到小tui，紧致的腰shen上系着一条珍珠腰带，在日光灯的照she1下泛着温run的光泽。

        外面罩着一件宽大的米白色羊绒外套，松松垮垮地搭在肩上，却遮不住裙shen勾勒出的饱满曲线：xiong前高耸的弧度，腰肢纤细的收束，tunbu的圆run饱满――都在柔ruan布料下若隐若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