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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死亡倒计时依旧在脑海中滴答作响，但恐惧似乎被另一种更强大的情感压了下去。

        她拿出手机，指尖颤抖着，却坚定地拨通了那个早已烂熟于心、却迟迟不敢碰的号码。

        铃声响了很久，就在她以为不会有人接听时，电话通了。

        “喂？”凌烁的声音传来，带着一贯的冷淡和一丝不易察觉的警惕，以及……一丝极力压抑的、听到是她来电时的震动。

        “凌烁，”白薇开口，声音有些沙哑，却异常清晰，“是我，白薇。你现在……方便吗？我想见你。现在。”

        电话那沉默了半晌。

        她能听到他微微加重的呼声。

        “……地点。”最终，他只说了两个字，声音紧绷。

        白薇报了一个地址，是市区边缘一个安静的临湖公园。

        那里人少，视野开阔，适合……告别，或者，开始。

        半小时后，她在湖边一棵高大的梧桐树下，看到了那个熟悉的影。

        凌烁依旧是一简单的黑色装束，形清瘦，站在细雨初歇的暮色里，像一孤独而锐利的剪影。

        他远远地看着她走近，帽檐压得很低，看不清神情，但紧绷的下颌线和微微握拳的双手，了他内心的不平静。

        白薇一步一步走到他面前，仰起脸，看着他。

        暮色为他苍白的脸颊镀上了一层柔和的光，也让他眼中那份深藏的疲惫和挣扎无所遁形。

        “你……”凌烁张了张嘴，似乎想说什么，却又哽住。

        他看到了她红的眼眶，看到了她脸上那种混合着决绝与脆弱的复杂表情，这让他心中警铃大作，又涌起难以言喻的心疼。“出什么事了？顾宸他……”

        “我和顾宸分手了。”白薇打断他，直截了当地说。

        凌烁猛地怔住，瞳孔骤然收缩，像是没听清，又像是不敢相信。“什么？”

        “我说，我和顾宸分手了。就在刚才。”白薇重复了一遍，语气平静，却带着一种尘埃落定的力量。“我跟他坦白，我不爱他。以后……我跟他再也没有任何关系了。”

        凌烁彻底僵在原地，大脑一片空白。

        巨大的震惊过后，是更深的困惑和……一丝不敢奢望的、微弱的悸动。

        为什么？她不是……已经成为他的女朋友了吗？顾宸那样的人，怎么会轻易放手？

        “为什么？”他听到自己干涩的声音问。

        白薇没有立刻回答。

        她往前走了一步，拉近了两人之间的距离，近到能感受到彼此的呼。

        她抬起手，轻轻摘下了凌烁的帽子，让他的脸完全暴在暮光之下。

        那张漂亮得惊人的脸上，写满了难以置信、慌乱，以及深藏眼底的、几乎要溢出来的痛楚和……期待？

        看着他这样的眼神，白薇积压了许久的泪水，终于再也忍不住，汹涌而出。

        “因为……”她哽咽着，泪水模糊了视线，却依旧紧紧锁着他的眼睛，“因为我发现，我没办法不想你。凌烁，我想你……想到心都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