罩,发出低低的微闷的声响。
九蘅也跟着看向那小灯笼,注意到这盏灯格外
致,颜色和材质看着不像普通灯笼。它的灯罩是浅玉色,非纸非绸,薄薄的,光
又柔韧的样子,表面绘着朱砂色的花纹。灯骨玉白,看上去不像是竹子的。里面燃着的也不是蜡烛,而是一个洁白瓷瓶,里面大概注了灯油,探出瓶口的一截灯芯上晃动着豆白的焰。
她忽然记起昨晚初见奕远时他就亲自提着这盏灯,现在用膳也带着,分寸不离
,看来是特别喜欢它。亦或者是对于他有特别的意义。
灯光在奕远的脸上涂了一层苍白。他忽然对着灯笑了一下,笑容中有三分悲哀,七分沉郁。“你既想听,我便讲给你听。这世上大概也不会有人再听到这些事了。而且……”他的手指轻轻抚过灯罩,旁边看着的九蘅仿佛都感觉到了柔
的
感,“而且,这盏灯大概也愿意听一下。”
九蘅
出迷惑的神气。这跟一盏灯有什么关系?皇帝风花雪月的情怀真是突如其来。奕远开口
:“你大概听说过我本不是先皇指定的太子人选。”
一来就是这么劲爆的杀
版八卦,九蘅不由自主地摸起了果盘中的瓜子。
奕远徐徐
:“先皇选定的太子原是母后的皇子奕展,我的皇兄。我不是母后的儿子,我的母妃是琅贵妃。”
九蘅猛地被瓜子呛到。
原本专注看着灯笼的奕远不免盯了她一眼:“怎么了?”
“没,没事,呛着了。”
第135章 皇帝的母妃阿琅
九蘅默默嗑了一颗瓜子。记起她家方府里的残酷往事,不由苦笑了一下。即使是民间,也是不胡闹扯
那么简单的。但奕远说的没错,这些事到了
廷里无疑会放大许多倍,事关着江山归属,许许多多人的命运,可不就是腥风血雨?
“奕展大我四岁。”他把手合在小灯笼的一侧,手掌的手指的长度恰恰拢住一半,仿佛是想用手心感受火苗的温度,“小的时候我不懂事,很依赖他。跟屁虫一样他去哪里我便去哪里,一起读书,一起玩耍。母妃却很不高兴我跟皇兄在一起,背地里警告我不能对皇兄交心,要抱有防范。我还不服气,总是瞒着她去找皇兄。那时我想,皇兄那么优秀,对我又那么好,我为什么要有防范之心呢?你说,是不是呢?”
九蘅顺口应
:“是啊。”如给一个讲故事的人捧场一般。可是答完了却感觉这句话不像在问她,更像是在问那盏被他捧在手心的灯笼。
他入神一般对着灯笼
:“你还记得吗?那一年你九岁,我五岁,我们甩掉各自的
婢,在这御花园碰了
,在荷池里钓父皇心爱的锦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