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来邪得不轻。
她也没有任何胃口了。
奕远拿一
银针挑了一下手边小灯笼中的灯芯,略有些微弱的白色焰苗变亮了一些,如闲聊一边问
:“方姑娘是哪里人氏?”
“我的家乡是瑜州。”她与皇帝说话的态度仍是的尽量维持礼节,但内心已知此人非我族类,内心尊重全无,疏冷的神态无意间
出来。
奕远却不以为意。“瑜州方家……”他蹙眉思索,似乎觉得耳熟。
九蘅提醒他:“是兵
殷录的亲家。”
奕远恍然记起:“哦,对了,给军队供应丝棉衣物的方家与殷录是亲家。你是方家的女儿,这么说殷录是你的外公了?昨天晚上殷录也在啊,你不认得他吗?”
九蘅明白了――昨天晚上,默默跟于奕远
后的那十几名大臣中就有殷录。她漠然
:“他不是我外公,殷录的女儿不是我生母。”她记得殷录虽在京
官,以前却并不是能在皇帝
边走动的大臣。想必是妖祸之后,借着匍匐在妖物脚下苟且偷生,升了官,得了重用。不由心生鄙视。果然与他的女儿殷氏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家门。
奕远点点
,对这些家族的纠结关系没有兴趣追究。只问:“瑜州现在是什么状况?”
她望向皇帝的眼睛,语气低冷:“鱼妇之灾起于瑜州附近的雪峰,是遭灾最早、最重的地区。瑜州城几乎全
沦陷,半数以上居民遇害。我的家人也全都死于鱼妇之手。”
皇帝静静听着,右手边灯笼的光照着他的脸,一半笼罩在苍白灯光中,一半陷在暗色的阴影里,瞳孔古井无波。
那盏白灯的光映在对面九蘅的眼里,却
跃出簇燃的光芒。她说:“可是后来,幸存的城民联手击败了鲛尸的最后进攻,鱼祖也负重伤逃走。现在他们已经抢回了家园,并且充满勇气地生活下去。”
奕远看了她一阵,嘴角浮起凉笑:“你是在指责朕吗?”
“您明白就好。”一直将情绪控制得很好的九蘅突然压不住愤怒,语调有些激动,“皇上,我们几个人一路走来,见过许多妖魔,与鱼祖数度交手,已经明白一个
理:凡人的
躯虽然脆弱,但只要凝聚起来,勇力和智慧不可小觑;妖魔再强悍,也未必是人的对手。所以,对抗鱼妇之灾又何必借助恶妖的力量?您的凡人子民本就是最强大的力量啊。”
奕远抚了抚掌:“方姑娘这一番说教说的很好,说的没错。”语气中满是嘲讽。忽然微微前倾了
子,眼底阴沉骤现:“我如何不知
人的力量是最强的?可是你知
吗?人,所有人,从来没有站在我这一边。”
九蘅不可思议地盯着他。一国之君,居然说出这样的话。如果没有“人”站在他那边,是谁将他送上雷夏国君的位子?他又是谁的国君?
奕远重新坐直了
子,脸上阴霾已然隐去,恢复了清冷之态。整个人却始终散发着阴沉沉的气息。微叹一声:“是啊,我
边从来没有人。那些跟随的臣子虽因畏惧而驯服,却没有一个能坦诚说说话。偶然有坦诚如方姑娘的,我也没容他说完。”
这话听得九蘅背上一寒。他言中之意清楚的很,那些坦诚说了不中听话的人,就被他杀了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