住了，此次冷静地想了番，总觉得很多事很蹊跷，很诡异。譬如邵俞已经拿到不少银子，按理说他该赶紧带侄儿离京才是上策，为什么要下毒？还有，如若说这仅仅是桩太监之间的相互报复案子，可为什么把李福审问后，大娘娘被陛下送去了别？又非常离奇地自尽了？

        还有咱们之前算计裴肆，您和郭太后的隐私，怎么就闹得那样大？那样难堪？肯定是有人在暗中推手啊。学生结合您之前说的，秦王生了反心，将所有的事单独拎出来想，鸣芳苑、兴庆殿还有公主府，甚至裴肆，所有势力均败，惟有司礼监现在一枝独秀！可好端端的，司礼监对付太后什么？司礼监的夏掌印和瑞世子素有交情，而且，而且……”

        唐慎钰拳攥住：“而且学生年前就请了先太医院院判，现在化名葛春生，学生让老葛来京城为瑞世子治病。老葛会制假死药，所以学生就很怀疑……”

        “瑞世子假死！”

        万一针见血地点题。

        唐慎钰羞愧：“早上的时候，学生问夏掌印要李福的卷宗，被他拒绝，学生又旁敲侧击地问他，将来能不能帮瑞世子说句好话，让他的棺椁尽早回幽州，哪知也被拒绝。学生现在很迷茫，不知这一切仅仅是自己的胡思乱想的，所有的案子，包括郭太后自尽、瑞大哥病亡，都是现在咱们看到的这样，没什么奇怪之。还是，还是像我推测的那样，是幽州确实要造反……我都快乱死了。”

        万笑：“呵，乱才是正常，毕竟这些躲在暗的鬼蜮之术，本就难以捉摸。一不当心中招，正常，而陷入自我怀疑，更是正常。”

        万轻抚着爱徒的胳膊。钰儿能将这一切同他坦白，就足以证明这孩子是个心正、有善恶是非判断力的人。

        “你别纠结，为师给你看样东西。”万从怀里掏出封折子，递给唐慎钰，“打开看看。”

        唐慎钰微蹙眉，接过折子。

        他仔细观察，这封折子显然是出自里，封套是绿白相间的妆花缎，底角有一点烟熏过的痕迹。

        唐慎钰忙打开去看，大吃了一惊，登时脸上血色全无，惊恐地望着万：“这，这是大娘娘的遗书？！”

        “嗯。”万点，“你现在知陛下为何那么失常了吧，大娘娘遗书中将他称为逆子、暴君，字字句句全是诛心刻骨的话。陛下若是正常坦然，那才真出鬼了。”

        唐慎钰脑袋嗡嗡的，再看了遍遗书。

        “哀家辛茹苦抚养赵宗吉十八载，没成想命蹇时乖，被逆子逐出皇，放至此，受婢子妾妇羞辱。

        逆子赵宗吉，强册封子淫.妇为公主，污图皇室血脉，其罪一；

        无故削王、杖杀驸，丝毫不念手足亲情，其罪二；

        幸佞臣、任用酷吏，致使朝堂动，民心难安，其罪三；

        屡屡羞辱母后、杀母后，其罪四。

        逆子赵宗吉不孝不悌，不仁不义，致使天降旱蝗二祸，百姓离失所，易子而食，苦不堪言。哀家愧对于先帝，今自绝于汉阳别。将来人人可唾逆子暴君之面，以告先帝和哀家在天之灵。”

        此刻，唐慎钰发麻，呼急促，手都在抖：“瞧着确实是郭太后亲笔所写，而且这遗书里的四大罪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