杀他，怕是难……”

        “不难！”唐慎钰激切：“若是太后和陛下都厌弃了他，那他的死期就到了！”

        万喝了口冷茶，“你可有有什么主意？”

        唐慎钰将椅子挪动到恩师边，低声：“我记得公主曾提过，郭太后已经因为裴肆办差不力，掌过他的嘴了。要杀他，最好借郭太后的手。”

        “你的意思是……”

        唐慎钰胳膊搁在桌上，凑近了，正色：“学生有个隐藏的极深的线人，是百媚楼的花魁娘子。学生昨天已经暗中授意她，最近每日都去相国寺进香，出鬼鬼祟祟寻人的迹象。之后，我会想办法，偷偷从相国寺的后山，将太后的小情郎劫走，不用两个都劫，一个就行。之后，我会出小情郎和花魁私奔出逃的假象。花魁消失，百媚楼定会报官，恰好主理搜寻的捕与我有几分交情，他听见和尚满口胡言什么太后、慈宁，吓得忙将人交给我置。经过审讯后，我深知此事事关慈宁清白，忙将相国寺的另一名漂亮和尚拘捕，一并密报给皇上。而那个和花魁私奔被捕的和尚因惧怕太后，咬自尽。陛下最是爱惜颜面，那裴肆在他眼子底下安排花和尚进，陛下能容他？而郭太后这番因着懿宁公主和驸的事，已经对裴肆不满了，再出了花和尚暴的事，她会更痛恨裴肆办差不力，定会与裴肆翻脸。届时咱们一齐发难弹劾，定要弄死这条毒蛇！恩师，您觉得可行么？”

        “行倒是行。”万起，闷在书房里打了几个来回，又沉片刻，：“正巧，我近期也有打算联合其他几位阁臣，一块向陛下上折子，驭戎监不合法制，而让阉人去监督卫军，更是前所未有的事，应当立即取缔，将驭戎监的几千军人分散充入锦衣卫和五军营中。如此双齐下，咱们一块剪掉妖妇的左膀右臂，彻底还政于陛下！”

        “是！”

        唐慎钰满面激切，立起，深深给万首辅行了个大礼，“斩除佞，九死未悔。”

        万扶起唐慎钰，眉深深皱起，“我记得你和夏如利掌印有几分交情，此番若是在咱们对付裴肆和驭戎监的时候，他能在旁协助几句……”

        唐慎钰明白，朝臣和太监，历来就是相互倾轧、相互利用的关系，如今裴肆风实在太盛，眼看着权势就要压过司礼监了，想必利叔定会喜闻乐见，协助他们将裴肆弄下来！

        唐慎钰再次行了个礼：“我这就秘密去见夏掌印，请他帮忙。”

        万微笑着点。

        当下，师生两个又商量了番细则，用了午饭后。唐慎钰便匆匆离府办事去了。

        ……

        午后天忽然阴沉了下来，凛冽的北风将纱窗得噗噗作响。

        万独自坐在太师椅上，眼睛直勾勾盯着桌上的凉茶，已经沉默了半个时辰了。

        这期间，他仔细回想了晌午和唐慎钰商量的“除蛇”计划。这小子分明是细细考量规划了几日，这才过来报给他听，他冷眼瞧着，慎钰此次行动只针对裴肆，似乎并不愿将郭太后拉下水。

        譬如花和尚与子私奔的这环中，步骤分明，甚至细化到了接案子的捕姓甚名谁，明显是要将事态严格把控在自己手里，此事最后仅几人知晓，半点都不会污图了郭太后的名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