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可以。”裴肆果断地拒绝。

        雾兰四肢乏力，三魂六魄没了一半：“婢愧对公主，她这打半年前小产后子一直虚，不能侍奉她侧，可不可以逢初一十五去庙里替她祈福。”

        裴肆犹豫了片刻，“可以。外乱，这个月十五让阿余陪你去一回就行了。”

        雾兰坐在地上，去一回就行了……她脑中一片空白，忽然仰，直勾勾地盯着他：“我一直想知，你是不是爱上了公主。”

        裴肆避开雾兰那双通红的眼，嗤笑：“爱对于咱们这种不由己的人来说，太可笑了，也本没什么意义。”

        “你没回答我的问题。”雾兰执着地问：“那你告诉我，你为什么费那么大劲儿欺负她？”

        “因为我厌恨唐慎钰，满意了吗？”裴肆将篦子狠狠按在桌上，巨大的声音把猫儿惊着了，喵呜叫了声，桌子逃了，一溜烟钻进床底。

        “我知了。”雾兰角勾起抹报复般的嘲笑，“那提督估计会一辈子厌恨唐慎钰，因为公主她整个人整颗心都是唐……”

        “！”

        裴肆喝止女人的话，冲阿余喝：“把她弄出去。”

        “是。”阿余忙应了。

        一天一夜未合眼，裴肆疲惫地靠在椅子上，闭眼小憩。

        他听见阿余送雾兰出去，又温言劝了那贱婢几句。不多时，他又听见关门声，阿余走过来，给他上盖了块驼绒毯。

        “提督，要不去床上眯一眯？”

        “不了。”裴肆疲惫：“眼瞅着天快亮了，且有的忙呢。”

        阿余站在主子后，替他捶肩，“周予安这怎么办，这人阴险刁钻，婢怕他出卖了您，咱们什么时候送他升天？”

        “明儿吧。”裴肆舒服地哼了声，：“小侯爷不堪表哥毒打死，云夫人手握辛密为子报仇。咱们就躲一边看他们自己人火并，唐慎钰这一条绳上系着的蚂蚱可不少……”

        忽然，裴肆像想起什么似的，猛地睁眼，左右乱看，四找寻：“我的小耗子呢？”

        “可能钻哪儿去了，婢这就去找。”

        裴肆伸了个懒腰，“以后估计没什么理由去公主府了，我素来不喜欢这种带畜生，养几日，还是给她送回去吧。对了，照咱们暗中查的消息，她的生辰应当是年三十，得给她送份贺礼，但又不能太刻意。”

        忽然，他想起今晚从佛堂偷拿的那个废纸团，忙从怀里掏出来，原想观摩一下她的字，模仿模仿笔迹，兴许日后派上大用。谁知刚打开，映入眼帘的是工整清秀的字，上是一句诗：问世间情为何物，直教人生死相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