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余会意，起打开门，掀起厚毡帘，温声笑：“提督还没就寝，姑娘进来吧。”

        雾兰心如同沉到深渊般，这事她不知。

真的想不通，她分明那么厌恨唐慎钰了，为什么要给唐慎钰贴用的帕子？又为什么记得清唐慎钰休沐的日子？

        “纵使我松手，可公主容不下你了呀。”裴肆俯，他起雾兰的下巴，一分分凑近女人，在她耳边轻声呢喃：“你难不想留在我边？”

        裴肆给阿余使了个眼色。

        她在大内侍奉了十多年，本能地察觉到危险的味，“有一事不明，想请教您。”

        “是。”雾兰心砰砰狂，他的声音低沉好听，可她有些害怕。

        裴肆嗯了声。

        “好。”雾兰忙点。

        他俯，从后颈子抓起小耗子，放在自己面，轻轻地摩挲着受惊尖叫的猫儿，微笑：“你的没错啊，婢是该对主子忠诚。”

        “提督。”雾兰蹲了个万福，将木盆放在地上，拧了个热腾腾的手巾，小步走上前，“昨晚您送公主入，估计又忙乱了许久，想着您应当没功夫洗漱，快，祛一祛上的寒气。”

        “我来给提督送些热水，有劳公公进去瞧一眼，看看他睡下了么？”

        雾兰隐约觉得脖子发凉，她拼命稳住心神，问：“那婢今、今后能回家探望爹娘么？”

        “不说话，我就当你是愿意的。”裴肆一笑，指尖轻划过女人的发：“这里是我的私宅，没人知，回我买两个婢女，专门伺候你。”

        裴肆笑：“我给你父母重新置办了个宅子，三进三出的，很宽敞，他们前儿已经搬进去了。”

        不多时，雾兰端着冒着热气儿的木盆进来了，盆边搭着条雪白的手巾，她已经换了衣裳，发还梳成人的样式，眼睛红得像桃，一脸的凄楚，低着，小心翼翼地把眼打量上首坐的男人。

        守门的太监低声打发：“呦，我们哪儿敢打搅提督，姑娘回去罢。”

        十多年也，命比草贱，她也没什么东西可搬。

        昏暗的烛光下，男人的脸显得有几分邪气。

        雾兰壮着胆子问：“昨晚您在小佛堂和公主说话，为，为什么容许婢在旁边听着？”

        “嗯。”雾兰点，抿住，她双手攥住热手巾，鼻发酸，你上脸上的酒气未散，那是她给你的，你舍不得吧。

        “说。”裴肆坐端正了，把小耗子放在桌上，从抽屉里拿出只篦子，仔细地给猫梳。

        这时，外忽然响起雾兰温和弱的声音：

        雾兰抽泣着：“被公主赶出来，可还想继续伺候她，求提督放婢回去……”

        “嗯。”雾兰点。

        “东西都从公主府搬出来了么？”裴肆又问。

        裴肆手停下，轻轻摩挲着吓得瑟瑟发抖的猫，笑：“我和她最见不得光的私事你都知，还有什么可避讳的，你是自己人。”

        雾兰动都不敢动，她能清楚地闻见他上淡淡的香气，像冷茶般好闻。

        裴肆没有接，淡淡问：“你等了一夜？”

        雾兰跪下，默默淌泪，哽咽：“对不住您，在公主府冒犯了您。”

        裴肆垂眸，他边放着个铺了貂的食盒，里蜷缩着只白色小猫。

        裴肆亲昵地拍了拍雾兰的脸，柔声叮嘱：“你安心住着，短什么知会阿余，让他给你置办。这个宅子你哪儿都能去，但不要进这间书房。”

        “那……”雾兰眼前阵阵发黑，“那婢能不能回去探望公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