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时，杨朝临一把丢开他妻子，惊慌失措地想要爬去棺材一探究竟，忽地子一震，“这事不对呀！”

        “肃静肃静！”县令不满地喝：“当这里是菜市口？由着你们撒泼吵嘴？”说着，县令看向底下的杨朝临夫妇，皱眉问：“对于沈红绫的控告，你们认不认。”

        红妈妈哭丧着脸：“就是贱妾那苦命的女儿沈轻霜。”

        两边衙役得了命令，疾走几步上前来，相互协助着了棺钉，开了棺，从里抬出女尸，顿时，尸臭味儿四散开来，甚至有人捂着口吐了。

        屏风后的春愿顿时紧张起来，人证？她屏住呼往外看，只见衙役带进来好些人，竟是芽、胡大夫、吴童生夫妇，还有个五十几岁的老者。

        杨朝临快速爬到妻子跟前，小声说：“冰姿，我感觉有人在搞咱们俩……”

        县令冷眼横下来：“杨氏夫妇，如今事实摆在眼前，你夫妻谋害欢喜楼名沈轻霜证据确凿，你们还有什么好说的？”

        程冰姿剜了眼红妈妈，高昂起下巴：“当然不认，这鸨母乃贱籍贱妇，满口的谎言，拿着面目全非的女尸就想冤死我们？梦。别忘了，我程家可是累世官宦，我哥哥乃内阁正二品的辅臣，他的妹妹妹夫，怎么会草菅人命的事？”

        县令冷着脸：“开棺！”

        县令果然额边冷汗叠生，他偷摸朝内堂方向看了眼，定了定神，再三拍了惊堂木：“堂上不要扯与案情无关的事，知你们夫妻会狡辩，来呀，把人证带上来。”

        春愿用余光朝旁边立着的周予安望去，这次，这男人倒是镇静自若得很，只是用帕子轻掩住口鼻。

        既然豁出去了，红妈妈又污蔑了句：“对了，我想起了，你之前还偷窃过欢喜楼财物哩，我看着轻霜的面子才不和你计较，现在你成了有权有势人家的赘婿，到底什么时候还我钱呢！”

        红妈妈冷笑了数声，扶着发髻，阴阳怪气地嘲讽：“杨公子说这话，也不怕雷把您给劈了。你要是真想给娶了轻霜，早八百年前就给她赎了，何必等到今日，还是有功名在的举人老爷哩，过来嫖了无数次，居然还要女人给你垫钱，丢不丢人你。”

        杨朝临惊恐地瞪向县令，当日他们将轻霜带回府里后，一件事就是赶紧将凶理掉，早都派可信的下人远远扔到深山老林里了，怎么可能回到尸上？红妈妈收了银钱，且把柄又在冰姿手里，这段日子依旧风风火火地经营她欢喜楼生意，为何忽然又变了卦？

        沈红绫干呕了几声，哭丧着脸：“回大人，正是。”

        这种关键时候，她也没空儿想旁的，继续朝堂内望去。

        程冰姿一看见芽，登时火冒三丈：“你这贱婢，我好心收留你，你居然盗窃了我家中的

        杨朝临这会儿倒是冷静，环住他妻子，不卑不亢地否认：“当日我们夫妻其实是去欢喜楼给沈氏赎，要将她抬回家妾，并未谋害过她，谁知她忽然小产，我们夫妇即刻带她回的府邸，甚至请了最好的大夫给她瞧病，哪知她失血过多，没救回来……沈红绫这是诬告！这贱妇是留芳县有名的见钱眼开，甚至想以此来讹我夫妇。”

        “肃静！”县令拍了下惊堂木，皱眉问：“棺材里的是谁？”

        屏风后的春愿也捂住鼻子，她眯住眼仔细看，尸已经完完全全认不出样子了，而且也被特殊理过，蓬乱的发梳成小姐在腊月廿七梳的那个发式，面庞腐烂，尸只穿了肚兜和亵，腹赫然插着把匕首，下的子裆是那种血干涸的污色，明眼人一看就知生前小产过。

        程冰姿点了点：“我也察觉到了。”说着，她抬眼朝堂上的县令望去。

        县令显然也被尸臭呛着了，扭咳嗽了数声，连喝了好几口茶，他挥着手，让衙役赶紧将女尸抬进棺材里，皱眉问：“沈红绫，那尸真的是你女儿沈轻霜？”

        红妈妈这话一出，周遭哗然，纷纷朝杨朝临侧目，指责这男人简直有辱斯文。

        话里话外很明白了，就是在威胁县令。

        杨朝临臊得脖子都红了，朝红妈妈喝：“你血口人，在下与沈氏乃同乡，是经常探望她，可从未沾染过旁的烟花女子，更没偷过钱！”

个老货，竟敢背后我刀子，到底是谁给你的胆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