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起来吧。”君砚伸手扶起了跪在地上的少年。
。
“弟子明白,弟子谨遵师尊教诲!”碧霄答得铿锵有力,掷地有声,少年瘦骨嶙峋的五官,此时焕发出别样的生机。
“方才你服下的碧霄
,便是由碧霄花炮制而成,碧霄花以霜雪为种,在极北扎
,十年开花,百年结果。极北那等苦寒之地,唯有它能将霜寒刺骨的冰霜化为养料,你可知为师赐你此名的用意?”
可不知为何,他不仅没有羞愧地缩回手,反倒贪心地将那只手抓得更紧。
少年闻言,浑
一震,抬眼猛然望向她,似是不敢置信,随即一阵狂喜裹挟着希望将他席卷――
少年听话服下,那药
刚入口便化成了水,顺着
咽下,清甜微苦的药香在口腔中溢散,一
清凉自五脏六腑蔓延,很快又化作

意,将他浑
包裹,舒坦极了。
“你
骨尽毁,
脉寸断,若是我不来,你只怕
不过今日,你的
已是强弩之末,不宜奔波,我便带你在客栈住下了,待暴雪停歇后再带你回宗门修养。”女人的声音清泠泠的,说起话来温
如玉石相击,煞是好听。
既抓紧,他便不会放开了。
少年浑
顿时一僵,宗门惨遭灭门之事,想必早已传遍了大陆,若是那些丧心病狂的亡命之徒发现他还活着,一定不会放过他!
沉沉睡了许久,他终于从温
黑甜的梦境中苏醒。
“没有名字?”女子微微拧眉,指节轻扣木桌,须臾又展眉
,“既如此,那为师便唤你名碧霄如何?”
她原来是修
之人。
“多谢。”他的声音喑哑不堪。
他微微一愣,抬眼望去,却见那人正是自己昏迷之前才见过的“仙子”,原来那不是梦。
“我名唤君砚,你叫什么名字?”
……
“你……这是……”他张了张口,心中有太多疑问,却不知从何问起,干涩的
咙让他的声音
粝无比。
少年掀开被褥,
上穿的还是那套破烂的衣衫,只是
上的脏污被女子用净尘诀尽数祛除。
“千年难得一见的混沌灵
,就这么葬送了属实可惜,你便当我是不忍明珠蒙尘吧,你可愿拜我为师,跟我走?”
“你……为什么会救我……?”他如今修为尽毁,日后即便再想入
,却也是千难万难,为何她会救下一个废人,还要带他走。
躺在床上的少年刚睁开双眼,便闻见旁边的人淡然出声,“醒了?”
女子不闪不避,受了他的礼。
正当此时,那双纤纤玉手捻着一颗通
玉白,晶莹剔透的药
递给他,“这是碧霄
,服下它可暂护你心脉。”
他满是冻疮,红
发紫的手搭在莹白的葱
玉指上,显得如此不堪,少年面
有些发热。
少年匍匐在地,又重重地磕了三个响
,“谢师尊赐名。”
“噗通”一声,少年当即不
不顾跪倒在地,郑重其事朝女子重重磕了三个响
,“师尊在上,请受徒儿三拜!”
少年看着这双不带半点瑕疵的手,有些愣神,就是这双手,将他从死亡边缘拉了回来,也是这双手,将他从绝望中救赎。
他沉默片刻,这才讷讷
:“我……我没有名字……还请师尊赐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