底层的无限回圈像个谶语，下下签，不知什么时候要应验，她一下惊出冷汗脚步急，两只手握住韩彬臂膀，将他左右看，检查他是不是受了伤。

        郑月苹更疑，怪里怪气的，「真没什么事？」不信，还要多问两次。

        海神夜店，巨大光束投天际，一尊巨型波赛冬手持三叉戟的立投影在空中缓缓旋转，黑色镜面建筑像一块黑冰，盘据这寸土寸金的地段。

        想了几秒方理解韩彬说的是谁，菲律宾仔阿近期才加入宏英，很落魄，黑社会里也有歧视链，他还没能跟着什么人，怪了，彬哥怎会知这号透明人物？

        他将车随意停在路边，握着方向盘的手暴起青，时间不多，不到二十四个小时，上一世未醒觉，此时回望，有些事其实早有迹可循。

        要问，一对上韩彬的眼神又有些不敢，要是韩彬弄了Jason，这个月营收恐怕有影响，经理一下左右犯难。

        有点慌，是了，本该前途大好的儿子辍了学坐过牢，出狱加入社团，一条越走越黑，怎能不令她心痛？

        「没事，」他说，也绝不会让她再有事，「晚上我还要忙，妳自己早点吃饭。」他怕了不寻常的面色，撇下那个影，飞快转出店。

        阿晋以为自己没听清，韩彬在宏英有一席之地，势迅猛，然另一大山柴朗青风更劲，毕竟是龙大哥柴隆昌的亲侄，熟亲熟远，不少人暗暗有计较，但他一直是跟着彬哥的，也看不惯柴朗青作威作福的鸟脸。

        还有，这晚还要什么事？

        冲出店门，铜铃再撞，完完全全震醒他返生的魂魄。

        真实，温热，那双手，小小的，略为糙，却热真实，这一切是真的，死后有生，他竟没前往来世？

        「Jason，叫他过来。」

        韩彬没多言，直接收了线。

        「妈！」他几步追上去，拨开衣服海，追上那个背影，喊一声，郑月苹回，却发现那神色从未在独子脸上看见过，又愣了愣，「阿彬，怎么了？」然后反应过来，「没出什么事吧？」

        「彬哥，现在？阿？」这都什么风牛不相及的？

        「Jason？」经理一凛，心慌意乱面上打了个哈哈，「彬哥，出什么事了？」Jason是常来卖药的，不属于海神，这事海神不，宏英也不，反正抽成，加上Jason这人向来不惹麻烦，事有分寸。

        无法有周密计画，此时此刻也只能钢索上铤而走险。

        就那么执着地回溯，回到了他成为孤儿之前？

在眼前。

        他打断他，「阿晋，现在到海神来，带上那个宾仔阿，有事。」

        门口保安认得韩彬，这里向来是宏英的势力范围，经理一惊，不是看帐的日子，这杀神怎会来？韩彬年纪不大，但现在谁也知晓他厉害，哪里敢惹？

        电话拨通，那很闹，又是唱歌喝酒又是莺莺燕燕，今天对战天海盟大胜，估计都在庆功，只奇怪韩彬这领杀神怎一下不见了人影，阿晋喊着，「彬哥！都等你呢！」

        「妈，我没事，也不饿，别弄了，就是......就是刚好经过回来看看妳。」

        韩彬怎会突然找他？

        曾经自悔，自谴无止境在心一圈一圈磨着，像唱针刮唱盘，磨转着将他绞住。

        ＊＊＊

        离了清和街，黄昏完全退去，夜以灯火亮起。

        原来能重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