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好...好的。”瞿安有点紧张。

        “那个.....曾警官，你.....你坐。”瞿安拉过一张椅子。

        电影里，主角在经历了种种磨难后，终于在一个阳光灿烂的日子出了释然的笑容。瞿安看着看着，眼眶又有点发热。她悄悄了鼻子。

        瞿安走过去小心翼翼地挨着她坐下，两人之间隔着一个拳的距离。

        瞿安：“电影很好看。谢谢你，曾羽。”

        瞿安也跟着站起来，心里涌起强烈的不舍。“我....我送你下楼？”

        影片结束，片尾曲温柔地飘在小小的出租屋里。房间再次陷入安静，却不再有之前的局促和紧绷。

        “进来吧。”瞿安挤出一个笑容，侧让开，声音因为紧张而有点颤抖。

        瞿安慢慢走回床边坐下，手指无意识地抚摸着冰凉的平板电脑屏幕，上面还残留着刚才电影的温画面。

        “不早了。”曾羽站起，动作干脆利落。

        她边说边慌忙拿起桌上一个旧平板电脑，点开早已准备好的影片。

        “不用了，我自己。”曾羽走到门口，手搭在门把上，回看了瞿安一眼。她的目光在瞿安脸上停留了两秒，那眼神很复杂，似乎包了审视，又似乎有一丝几不可察的柔和。“你早点休息。”

        曾羽侧过看着她。瞿安垂着，凌乱的刘海遮住了眼睛，单薄的肩膀微微缩着，像一只淋了雨、找不到家的小动物。她的眼底深掠过一丝极淡的情绪。

        瞿安抱着膝盖，蜷缩在曾羽边，眼睛盯着屏幕，心思却飘忽不定。她能清晰地感受到边人平稳的呼和清新的洗衣剂气息。这种旁有个人无声的陪伴，是她极少验过的奢侈。

        瞿安在她对面坐下。

        曾羽没有追问她羡慕什么。她只是静静地坐着，目光依旧落在屏幕上，仿佛刚才那句问话只是电影背景音的一分。

        电影开始了，是一关于成长、孤独与和解的温馨动画。画面色彩明快，乐轻柔。

        “嗯。”她应了一声，声音听起来比微信里的文字要温和一些，“你想什么？我可以陪你。”

        瞿安猛地抬起，眼睛里闪过一丝亮光：“我.....我们能一起看电影吗？最近有新片，听说很治愈....”

        瞿安吓了一，慌忙点，声音有些闷闷的：“嗯....好看。”她顿了顿，声音更低了些，“就是....就是有点羡慕。”

        她偷偷地瞥了一眼曾羽的侧脸。屏幕的光线在她深邃的眉眼和利落的下颌线上跃，柔和了那份冷冽，显出一种专注的平静。瞿安的心像是被什么东西轻轻撞了一下，一种混合着依赖、感激和说不清不明的悸动，悄悄在心滋生。

口气，拉开铁门。

        她拿起手机，点开那个水母像。指尖在对话框上悬停许久，最终只打下一行字：

        空气一时有些安静，甚至能听到窗外城中村嘈杂的夜市声。

        这一次，她没有再叫“曾警官”。

        “嗯....曾警官再见。”瞿安站在门口，看着那高挑的影消失在昏暗的楼转角，才轻轻合上铁门。

        “能坐你床上看吗？这样方便一点。”曾羽开口

        曾羽看了看简陋的房间，最后视线定格在铁床上。

        曾羽站在门外。她没有穿警服，而是换了一件简单的烟灰色棉质圆领T恤和一条卡其色休闲。

        羡慕那份来之不易的温和阳光。羡慕那份能被人理解的孤独。

        “好看吗？”曾羽的声音突然在耳边响起，很轻，带着询问。

        瞿安绞着手指，鼓起勇气开口：“曾警官....谢谢你肯来。我.....我就是.....感觉这里太空了，太安静了.....就想有个人能陪我一起待一会儿，不说话也行。”

        曾羽回了一个淡淡的笑，走了进来，目光在整洁了许多的房间扫了一圈，没说什么，只是轻轻点了点。

        曾羽却很自然地走到了铁架床面前坐下，拍了拍边的位置，示意瞿安过来。

        她的声音越说越低，带着重的鼻音和一丝祈求。

        曾羽依言坐下，说：“你也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