已是正午时分。人越发汹涌。国王的接见仪式在下午，人们赶去王庭，为了一睹国王的尊容。

        天气又闷又热。琥珀讨厌这样狂热的氛围，拉着伊莱亚斯去餐厅休息。因国王今日接见民众，餐厅客人寥寥，侍应生也无心工作，个个向门外张探脑。

        他看起来健康，只是脸色苍白些。后颈那箭伤随着时间的推移，影响似乎在变小。

        “我明天就去王城。”琥珀嚼了一大块野猪肉，脸颊鼓起来。

        “你？”琥珀搁下刀叉，上上下下看他，摸额、后背，“你感觉怎么样？”

        琥珀拿出项链和鲸骨，让柜台后的老板开价。

        他眨眨眼，还蒙眬着，但扬起了笑，握着琥珀的手，慢慢起。骨绵绵，挨着倚着她走。

        那颗红宝石晃动着，动一种稠的蜜糖感火彩，非常漂亮。

        车夫很健谈。昨晚他在酒馆喝酒时，吃到了琥珀猎的野猪肉，话里带了几分对琥珀的殷勤。

        琥珀和伊莱亚斯是吃不到一块的。

        夸完琥珀，说到贮藏易腐货物的魔法阵，车夫赞不绝口。魔法阵是伊莱亚斯随手绘制的，没收钱。

        在车夫口中，伊莱亚斯是个善良沉静的美人。善良沉静？琥珀面色古怪，瞥了伊莱亚斯一眼。他出无辜的笑。

        车清晨出发。车座窄，要和车夫挤着坐。

        琥珀对此毫无兴趣，和车夫约好回去的时间，下了车就朝典当铺去。

        琥珀拿报纸的手抖了抖。

        上面写了安德拉恤贫苦民众，举办募捐会，兴建救助院，并亲自看望被贫穷和疾病缠的可怜人。一些暴徒非但毫无感恩之心，还扬言安德拉要为生命树的衰败负责。安德拉惨死暴徒手下。

        她不懂安德拉的死亡是好是坏。前路，仍是一片迷雾。

        琥珀受不了那盘腐肉的味，又不好扫他的兴，便匆匆吃完自己的食物，朝隔桌走去。桌上有一份其他客人遗下的报纸。

        版面最不起眼的地方有一则新闻，关于东大陆自由城前领袖安德拉的死因。

        把他摇醒，琥珀说：“天快黑了，回去吧。今天有野猪肉吃。”

        报上内容无非就是伟大的格利亚王国，和濒临崩溃的邻国。

        她又将报纸从到尾读了一遍，想找出和梅塔有关的新闻。但没有。

        当铺装修古朴，半掩门，在外就能闻到一焚香。里面摆满一列列玻璃柜，都放着名贵的古董。柜台在深。

        “我也要去。”伊莱亚斯紧跟着。

        老板汗，让伊莱亚斯开价。

，盖着亚麻披帛。睡得很沉，纸笔落了一地。

        伊莱亚斯冷笑，拿起项链，说：“你需要再去副新眼镜。那分明是纹状，蜜糖质感的红宝石。”

        琥珀把切好的肉推给他，一大盘，油腻腻的，说：“你先好好吃饭。”他略略让肉沾上嘴，勉强吃下。

        最后，她们得到满一袋金币，余下些银币都不够放在眼里了。

        琥珀不懂宝石的品质，呆呆看他们有来有回地辩论。

        越近王城，周围越繁华。行人和车络绎不绝，宽敞的大水不通。

        “我很好。每天的阳光也好。”总是待在嘈杂、臭气熏天的酒馆，对健康没好。他惯于去凉亭晒太阳。

        她点了几盘滋滋冒油的肉，他则把菜单翻来覆去，点了香槟浸草莓，还有本地的特色腐烂牛肉。

        车夫说，国王今日将接见全国民众，赐福于民。他就赶着这天来见国王。

        “好东西。就是有团状的瑕疵，得打个对折。”老板放下项链，眼里闪过明的光，出了个价。

        这……太荒谬了。琥珀直觉太多地方不对劲，却理不出思绪。

        老板两鬓斑白，慢吞吞拿出单边眼镜，起项链，对着墙上悬挂的灯盏，仔细察看。

        琥珀对老板一开始出的价很满意了，没想到，伊莱亚斯张口要了那个价格的三倍有余，加上鲸骨的价。

        琥珀捡起纸笔，纸上画了魔法阵图。伊莱亚斯偶尔会给村民画这些小玩意：驱蚊虫、防寒保、封存蔬果……能赚点零钱，或者日常用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