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了一切外衣的修饰，他的材比例也极好，宽肩，窄腰，尺寸……也惊人。

        看来，她把自己洗白得很成功。

        闻央上没有矫造作的羞耻，看他的眼神更不带闪躲，把他仔仔细细欣赏透了，再跟脑海里的其他人模型比较。

        她如今的个人形象特别优秀，年轻，单女，有自己的事业，顾砚礼失忆后认识的就是这般的她，他对她百般放心还来不及，把房子都租给他了。

        她承认当初对他死缠烂打过。

        美男的剧情，还真让她遇上了。

        闻央慢半拍才分辨出这是哪里。

        闻央饮完茶，忽然听到墙里面似乎有动静，意识回笼。

        “这就是你跟我歉的方式？”

        她跟顾砚礼作对太久，印象里，他永远衣冠整齐，领带束住衬衣领口，她连他的锁骨都没见过，绝不会用凡人的望看待他。

        等待的时间格外漫长，期间他一直在思考特工转达的话。

        前尘往事不纠，这一刻，他突然对她生出占有。

        闻央瞬时呼困难。

        她轻声嘲讽，打破僵局。

        过了中午，他意识到自己失态，想在她到之前重新换衣服；她却来得太快，他以为外面是周特助才叫的人，没料到是她走进浴室送药，眼睛还一眨不眨地盯着他。

        那你喜欢吗。

        安全起见，闻央同时打开手机录视频，避免特勤局的人又以为她把顾砚礼怎么了。

        闻央疯狂想摇。

        不是，什么《今时之》的剧情啊。

        顾砚礼也真是心大，不怕她登堂入室偷东西么。

        闻央在这偷看，很快被顾砚礼抓了个正着。

        她来不及退出，就看到遮帘后正在换衣服的男人。

        顾砚礼的确没料到闻央会走进来。

        他希望她只想到自己，而不是分心去和别人比较。

        现在，她一次全看到了。

        可顾砚礼没失忆的时候，见证了她洗白的全过程。

        还穿着浴袍出来问她喜不喜欢。

        他第二天开始不适，是生病也是心病，刚才在雨里淋了半天也浑然未觉。

        闻央左右望了下，看到托盘里的止痛药。

        茶杯有质感，不知是哪一年烧制的瓷。

        绿植和木质元素的巧妙运用提升了空间的开放感，空气中有安神香薰和水雾气，和宜人。

        那是一扇半掩的门，顾砚礼就在那里面。

        这画面比电影里的刺激一千万倍。

        那她就勉为其难帮他送一下药吧。

        闻央看起来不像是会在感情里死缠烂打的女生，但她确实有自己的作风，他喝下的那杯冰美式似乎是补偿她的苦果。

        她推开那扇门。

        于是，他冲口而出问她――

        她与他四目相对，忘了眨眼。

        他早上叮嘱特勤局的人接她，结果她一直在打工作电话，他也没，耐心等待。

        水珠顺着男人的黑色短发滴落，他抬手拭，手臂上的青分明，肌肉一看就是练过的，薄净养眼。

        她拿起药。

        人心中的成见很难更改，十八岁的闻央是从西青而来冒犯天地的少女，她不知什么能什么不能，休学争家产也就罢了，争到一分钱都不给亲戚留因此害得妹妹惨死，顾砚礼怎么可能不提防她这样的坏人。

        ……什么？

        七年前的她有可能会把药藏起来，现在的她逐渐变得懂分寸，任何人在晚上十度的天气里喝完一大杯冰美式，都会出病。

        他的声音传来。

        温和到像她的情人。

        “帮我拿一下药。”

        她只熟悉顾砚礼跟她作对时的样子，他面线条往往如刀削斧劈一样冷峻，气质永远是在不近人情的基础上进行叠加，再温和也近乎冰雪。

        ……她就说怎么满院子找不见人，原来他在这里洗澡，不是说好了请她来当面致歉的么。

        闻央在沙发上坐下，自己倒茶喝。

楼是客厅，再往里是更私密的起居室。

        但他现在未免也太温和。

        可惜，闻央本来还想见见顾砚礼的另一面，都说男人有钱就变坏，他倒是一直没变化，失忆以后都挑不出错。

        顾砚礼从帘子后面走出来。

        闻央抿着茶，忽然觉得自己的想法可笑。

        太完美的男人，也会莫名让人讨厌。

        闻央怀疑自己听错了。

        ……浴室？

        这和顾砚礼想的一样，又不一样。

        第一眼，她差点没认出那是顾砚礼。

        “那你喜欢吗。”

        原来顾砚礼真的病了。

        顾砚礼不想让闻央比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