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久了觉得眼酸才把眼合上。

        陆承渊的事傅祈年理亏，暂时把怒气按住了，索索乱抖的双手抱住商蔺姜：“不祖母今次来不来，我都没有打算回侯府里，商商不必担心。”

        “我……”不曾想秦田竟有为她与考虑过未来，商蔺姜想到自己方才的利用，羞愧不已。

        “上回去绍兴，外祖父见我功成名就，已不需再借靠侯府之势，问我为何还不自立门，我是因母亲。外祖父却和我说，阿娘生前在祖母那儿吃了那么多委屈，早已心灰意冷，就算被除名了她仍是父亲的本妻，她会希望我与妻女过得好，不希望自己的儿媳受到和自己一样走到死路。”傅祈年出声打断，凑在她的耳，低低说起话来，“外祖父还说，商商是可爱之人，应付不了恶毒之人，若我之后要回侯府，便最好放你与自由。我那时便想好了，回到北平之后要离开侯府，祖母今日来之前，已经找我过几次，我都拒绝了。”

        她在侯府受的委屈他确实都知，唯独这一件事，他不曾听过半个字。

        上的声音带着一冷意，鼻尖里还闻到了一淡淡到腥气。

        “嗯。”商蔺姜低说好。

        “我、我不知有此事。”傅祈年听了商蔺姜说的话眼中迸出火来，慌乱又气怒，脑子有一瞬间是空白灼热的，无法思考，一口气在口上吐不出来，最后转成气促，话都说不出来。

        太久没有见过发狠时的傅祈年了，久到她都要以为傅祈年改了子了。

        她想说的是族谱之事。

        商蔺姜不言不语半边腮颊靠在他的口上出神。

        傅书旭日后是死是活她不在意，她不会为一个自己的男子缓颊，这时候没枕边风，已是她仁慈了。

        “堂兄之事我先前是不知情，如今知情了便不会装作不知”傅祈年正色，“是我不好，让你这般难过。”

        “你怎知我不会为你主？”

        傅祈年悔得口发疼，心如刀割万般痛。

        一日到愁闷冰消瓦解了，但商蔺姜没有睡意，侧躺着，呆呆看着桌上的油灯燃烧发光。

        合上没多久，门吱呀一声打开，有人走了进来，商蔺姜不迭睁开眼，上一重，凉的脖颈就有了一意和意，不用想是何人压上来了，她眼睛也不睁开，转正，双手懒懒一抬，勾住压上之人的脖颈。

        他今日应当去了教场。

        双手一勾，意和意移到了嘴上。

        “先睡吧。”傅祈年抱了她一会儿便放了双手，“我去洗个，然后看看。”

        懒散的模样，倒有几般勾引之态。

        商蔺姜冷笑一声，随即珠泪掉落，星眼微微睁着，着脚尖看：“你会信我？赏花灯那次，我不过与陆大人碰了面，你便在心中疑我不忠了，我哪里敢与你说。”

        商蔺姜顺势绵绵地倚进他的怀里：“可是你母亲……”

        回到侯府，就如同进了虎口，商蔺姜越想越怕，不得已用了离间的毒计，利用此事让傅祈年动怒，绝了他回侯府的念：“今日伯娘和祖母到此来，看着是同心来劝你我回侯府，可有堂兄此事在，伯娘哪里愿意我回去，一气之下动了手……只怕回去了，今日不是跌池而死，就是摔井而亡。”

        她和傅祈年成的是圣婚，这不能让王湘莲的白眼更为青眼，她心中的孙媳另有人选，死去，她则能以“广生育”为由让傅祈年置姬妾，就算不死，她也能以有花而无果让傅祈年置姬妾。

        “知也罢，不知也罢，反正你也不会为我主。”商蔺姜眼泪汪汪，放出柔媚可怜的态度，说的话却在火上浇油。

命。

        平日里傅祈年的冷淡也让人不寒而栗，那种时候他多是隐忍不发，能够隐忍不发便有宛转的余地，但商蔺姜感受到他此时怒火和洪水猛兽一般不可阻挡，不觉骨悚然，心里忒忒乱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