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面照得如同白昼。

        老王佝着子，小心地向下走，刚才那一下可真的吓坏他了，这里不安全，

        赶紧离开，保安室才是他应该待的地方。

        「妈妈，你没有昏过去！」楼上传来一声充满惊喜的声音，是个男人。

        「妈妈！」

        这两个字，如同在死寂的深夜里平地炸响了一记晴天霹雳，轰得老王脑子里

        「嗡」的一声，整个人刹那间泥塑木雕般死死僵在了原地。

        那个在楼里叫得浪水泛滥、把人骨都能酥透的女人……竟然是这个男人

        的妈妈？！

        老王活了五十多岁，在老家农村听过不少荒唐事，可梦也没想到，在京城

        这栋气派的写字楼里，竟然能闹出这种乱勾当！

        那混杂着震惊、恶心、却又兴奋到了骨髓里的战栗感，像是一电，从

        他的脚底板直冲天灵盖。已经半跨出防火门的老王，下一步怎么也迈不出去。

        他杵在原地，呼再次重起来。

        楼里的白光将楼梯扶手的影子如刻画般投映在墙面上，像囚笼的栏杆，墙

        面反的灯光照亮老王那张惊恐、猥琐又有些癫狂的老脸。灯光让他无所遁形。

        他又往回了几步，躲在灯光照不到的楼里，结剧烈上下动着，他眼里

        的惊恐已经退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被天大禁忌彻底勾出来的、近乎疯狂的窥私

        。他屏住呼，竖起耳朵，生怕漏掉上面哪怕一丝一毫的动静。

        「你点解唔叫我啊……整个都羞晒啦。」

        是女人的声音，是老王听不懂的话语，但是这声音，和年轻时看的录像带里

        人说话的腔调很像。

        「因为这一刻太值得记录了，您的病我确认可以治疗了，我太高兴了。」

        老王平时不怎么转动的脑瓜子开始飞速运转起来，编织着他能够想象的情节。

        这个把衣服脱得光在楼里浪叫的有钱女人，难是个神经病？

        也是，正常人家的女人，哪能疯成这样，大半夜不睡安稳觉，跑到楼梯上自

        己作践自己？

        黑暗中，老王的眼珠子滴溜溜地乱转，一幕幕荒诞至极的画面顺着他那贫瘠

        的见识，在脑海里不可遏制地拼凑、脑补出来：一个平日里穿金银、威严面

        的有钱妈妈，其实骨子里得了一种一到半夜就会发作的「花癫症」，一发病就控

        制不住地想脱光衣服找男人。而她这个学医的儿子，为了保全家丑不外扬，只能

        在这夜深人静的时候，把老娘堵在自家公司的楼里「治病」。

        「呸，真他妈是个儿，白瞎了这么个千载难逢的机会！」

        老王在心里狠狠啐了一口，懊恼和埋怨水般涌了上来。

        早知上面那个叫得惊天动地的女人是个神志不清的神病，自己刚才还搁

        这儿吓得要死要活干啥？要是胆子再大点，早点猫着腰摸上去看个光，顺带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