龙灵僵在那里，眼泪还挂在脸上，却慢慢止住了抽噎，她了气，嗓音沙哑：“那我……该怎么办？”

        她盯着那半截被灯影拉长的帘影，心那子乱麻般的惶恐还是忍不住翻涌上来，忍不住轻声问了一句：“钟先生……您会一直在吗？”

        劫后余生的感觉让龙灵膝盖一，跌坐在圆墩上。

        “你现在出去，会比刚才死得更快。”

        这半真半假的威胁，反而让她心安了不少。

        龙灵迟疑地看了一眼四周，有些抗拒：“在这里？”

        眼泪终于是没忍住，“啪嗒”一声跌进水里。

        钟清岚微微点：“对，就在这里。”

        “在这里，至少还有我。”

        “为什么……为什么偏偏是我？”

        龙灵咬了咬，竟真的顺从地站起来，拖着虚浮的步子往阁走去。

        “再待下去，我真的要疯了。”

        屋子里只余下桌上一盏尚未燃尽的残灯，光影昏黄，将氛围烘托得暧昧而危险。

        他没有多作解释，抬了抬下巴，示意她看向屋子内侧。

        昨夜才刚被那恶鬼采补过，今晨又受了这般惊吓与羞辱，她的早就到了强弩之末。若不是这子惊惧吊着一口气，她早就倒了。

        钟清岚的语调重新变得温，而那双深藏在镜片后的眼睛依然沉得龙灵心慌。

        男人的指腹贴在她腕骨上轻轻摩挲，他俯下，两人的视线平齐，两人的视线在极近的距离交汇，那种令人窒息的压迫感再次封锁了所有空气。

        钟清岚转过，将两扇木格窗严丝合地闭死。

        想起春草至今生死未卜，龙灵用力攥紧杯子，她泪眼婆娑地抬起，抓住钟清岚的袖子。

手，垂下去，不敢看他。

        龙灵颤巍着接过，她满脑子都是那红衣女鬼扭动的腰肢和秦霄声那咯吱作响的骨节，那种恶心感从胃里直往咙口翻涌。

        “她已经盯上你了。”

        “喝一点，定定神。”

        “你现在需要休息。”

        人立刻陷了进去，连鞋袜都未及脱下，意识便开始模糊。

        “没人会看见。”

        “钟先生……带我走，好不好？离开这里，去哪儿都行。”

        钟清岚没有避开她的手，只是低，居高临下地看着她。

        外安静了一瞬，只有油灯烛芯爆开了一个细小的花火。

        “到时候，你连鬼的机会都没有，只能在那梁上陪着秦霄声烂掉。”

        龙灵手心一松，瓷杯险些坠地。

        “这些脏东西，到底想把我怎么样？”

        半晌，那个沉稳清冽，却偏偏带着一不可名状的侵略的嗓音，从帘外淡淡传来：

        “我在外间。”

        龙灵一怔，眼泪生生顿在了眼眶里。

        “你若现在离了我的眼底下，不出三里，她就能把你全的血得一滴不剩。”

        帘子外，隐约能看见钟清岚坐在外间圈椅上的影。

        钟清岚拎起冰冷的茶壶，倒了一盏隔夜的凉水，递到了龙灵手边。

        “阁在里面，你若是现在倒在地上，我也只能把你丢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