眠就往外走。
晚上回家,她把剩下的银子数了数:院子付了三个月六两,十二个工人每人每月一两五钱——比市面上多五钱,钱四娘说她大方。她心里清楚,多给这五钱,工人就舍不得走,更不敢往外说,这是买人心。十二个人一共十八两,她和钱四娘五五分,她出九两。
一切事情都安排妥了。
人群散尽,钱四娘还在旁边感慨:“眠儿姐,你说话这派
,比我还像掌柜的。”
叶雪眠里外转了一圈,点了点
。价钱合适,地方也够用。
等再赚多点吧。
钱四娘在院子里比划:“这间熬碱,这间
皂,那几间晾着……眠儿姐,你觉得呢?”
呼啦一下几乎全围上来了。
南市靠河边有一片空地,每天一大早就有等着找活计的劳力聚在那里。叶雪眠和钱四娘到的时候,已经过了最热闹的时辰,还剩二三十个人蹲在树荫下,有的在打盹,有的在啃干粮。
叶雪眠让她们排成一排,一个一个问。叫什么名字,家住哪里,以前干过什么,认不认字,家里几口人。
刨去这些,她手里还剩十二两八钱。
“行。”叶雪眠拍板。
钱四娘在旁边看着,忍不住嘀咕:“眠儿姐,你这办事利索得不像个十五岁的。”
叶雪眠把地址告诉那十二个人,让她们明天一早到城东的院子报到。
“要什么样的?”钱四娘问。
交了三月的房钱,签了契书,拿了钥匙,两人又往南市的劳工市场去。
她摸了摸枕
底下的银子,又算了算家里的开销,默默把这个念
咽了回去。
钱四娘点点
,朝着人群喊了一嗓子:“招长期工,签契书的,
一顿饭,按月结钱——愿意的过来!”
“少拍
屁。”叶雪眠拍拍手上的灰,“走,买原料去。”
接着她和钱四娘跑了几家原料铺子,把猪油、干花、草木灰这些该定的都定了,跟各家说好每月定时送货。钱四娘交了定钱,嘱咐他们明天先把
一批送到城东院子,剩下的货到了去她铺子里结尾款。
“迟到的不用来了。”她补了一句。
“吃苦耐劳,手脚干净,嘴巴严实。”叶雪眠扫了一圈,“最好家里拖家带口的,这种人有牵绊,不会乱来。”
两人在城东转了大半个上午,最后选中了一
离钱四娘铺子不远的院子。两进的宅子,前面一进是正房和厅堂,后面一进带着个小院,角落里还有几间空房。院里有口井,取水方便。灶房比叶雪眠家现在住的那间大了两倍不止,砌着两口大灶。
叶雪眠笑了笑没接话。
最后挑了十二个。
叶雪眠把银子收好,躺回床上。脑子里闪过一个念
——来古代这么久,还没去青楼见识过呢。
明天,开工。
她上辈子十四岁就出了社会,一直到猝死前的二十三岁所有事情都得自己干,这点事还办不明白?
“这院子原先是个
豆腐的,”牙人介绍,“后来生意
大了搬去了西街,就空下来了。月租二两。”
叶雪眠把早就备好的纸拿出来,一式两份,按了手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