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尘还跪着。
阿萝愣了一下:“他这几天确实没
什么出格的事啊。端茶倒水的,跑
传话的,比之前的侍女还勤快。”
我看着铜镜里自己的脸,没有回答。
或者既是刀,又是饵。
温度刚好。
晚上就睡在外间的榻上,安安静静的,连翻
的声音都听不见。
他站起来,动作利落,但
还是垂着,目光落在地上,像是地上有什么好看的东西。
“不用。先留着。”我看着他,“你来找我有事?”
阿萝一开始如临大敌,看他的眼神像看一只混进羊圈的狼。但两天下来,她放松了不少。
他转
走到桌边,提壶,倒水,动作行云
水,一滴都没洒出来。
手指修长,指甲修剪得很干净,指腹上有薄薄的茧――是练剑留下的。
“是。”沈夜应了一声,转
要走。
我坐在
榻上,看着窗外的合欢树。
但我在想。
沈夜回过
,看了我一眼,又看了一眼院子里扫地的林尘。
我没说话。
“在。”
当天晚上,事情起了变化。
“圣女,那个林尘……还
老实的。”第三天早上,阿萝给我梳
的时候,小声说了一句。
每天天不亮就起来,把外间打扫干净,然后去厨房提热水,端到门口交给阿萝。
殿里安静下来。
阿萝站在角落里,看看我,又看看林尘,嘴
动了动,最终什么都没说。
目光落在林尘
上。
沈夜收回目光,声音压低了:“玉长老今天又外出了。这次走之前,跟周清瑶见了一面,说了大概一炷香的话。属下的人没敢靠太近,没听到什么有用的话。”
“属下明白。”
他站在门口,目光越过我,落在院子里正在扫地的林尘
上,眉
微不可察地皱了一下。
沈夜的眉
皱得更深了:“要不要属下……”
白天端茶倒水,跑
传话,什么事都
,什么事都
得妥帖。
林尘跪在地上,额
抵着冰冷的地砖,一动不动,像是
本没有察觉到那
目光。
“会。”他的声音还是低低的。
那一眼很快,快得像刀锋划过。但我看见了。
“周清瑶送的。”我说。
下来,侧过
。
花开了满枝,粉色的绒球在风里轻轻摇晃,好看是好看,但花期太短了。
“他不是来端茶倒水的。”我说。
“是。”他应了一声,退到一旁,重新垂下了
。
“沈夜。”
“阿萝。”
我接过茶杯,喝了一口。
我从铜镜里看了她一眼:“你觉得他老实?”
他对谁都恭恭敬敬的,说话声音不大不小,笑容不多不少,像是被人用尺子量过的。
阿萝的手顿住了。她张了张嘴,脸上的血色慢慢褪了一点:“圣女的意思是……”
沈夜被调走了
“是。”
阿萝想了想,又说:“而且他长得确实好看,宗里好几个女弟子都在打听他是谁……”
帘子落下来,晃了几下,金步摇的声音渐渐远了。
林尘留下来的
两天,安静得像一件家
。
“那就去倒一杯。”
“继续盯着。”我说。
他停下来。
然后双手捧着茶杯,低着
走过来,递到我面前。
他走了。
阿萝的手指攥紧了梳子,声音压低了:“那他是来干什么的?”
再过几天,就要落了。
“这两天,你夜里不要离开太远。”
“你觉得周清瑶为什么送他过来?”
“以后你就住外间,”我放下茶杯,“阿萝会给你安排。”
我没有再看他。
他不进内室,不越矩。
周清瑶不会无缘无故送个人过来。这个人,要么是刀,要么是饵。
“会倒茶吗?”我问。
第三天,沈夜来找我。
“圣女,那人……”
“起来吧。”我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