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观澜瞥他一眼：“陈最，嘴巴放干净点。”

        旗袍的下摆因为之前的奔跑有些皱，开衩出一截雪白笔直的小，在深色沙发的映衬下，白得晃眼。

        “远点。”季观澜抬手，一巴掌按在陈最脸上，把他往后推，“吓着我侄女了。”

        陈最在心里“啧”了一声。

        他又看向季妙棠，出一个灿烂的笑容，“小侄女，别怕啊，我叫陈最，是你小叔叔的……嗯，算是朋友吧。以后在这儿有什么需要，尽找我。”

        季观澜抬眸看他，眼神没什么温度。

        别墅内比她想象的更……有人气。

        “澜哥回来了？”一个轻快的男声从楼梯上传来。

        她不能随意离开这里。

        她的声音很小，带着点南方口音的糯，在安静的客厅里显得格外清晰。

        陈最沉默了几秒，耸耸肩：“行吧，你心里有数就行。”

        难怪澜哥……

        巨大的落地窗外是一个小阳台，正对着后山的

        走廊铺着厚厚的地毯，踩上去悄无声息。

        季妙棠抬起，对上他的视线。

        不是那种冷冰冰的样板间，而是一种带着生活痕迹的、男化的奢华。

        她上还披着季观澜的外套，宽大的衣服衬得她越发纤细小。

        季妙棠被看得有些不自在，微微低下。

        是保护，也是囚禁。

        男人长相俊美，甚至可以说漂亮，一双桃花眼自带三分笑意，看人时眼波转，风倜傥。

        “累了就去休息。”季观澜朝楼梯方向抬了抬下巴，“陈最，带她上去。”

        “好嘞！”陈最热情地引路，“妹妹，跟我来，你的房间在二楼，视野可好了……”

        季观澜“嗯”了一声，没看她，继续抽着雪茄。

        “嗯。”季观澜应了一声，揽着季妙棠往客厅走，“给她安排个房间，要朝南的，安静点。”

        “……好。”季妙棠轻声应。

        季妙棠跟着陈最上了二楼。

        这谁能得住？

        她低着，密的睫垂下来，在眼睑上投下一小片阴影，鼻尖秀气，色因为紧张而有些淡，却更显出一种楚楚可怜的脆弱美感。

        季妙棠被他连珠炮似的问题问得有些无措，下意识往季观澜后躲了躲。

        季妙棠站起，将肩上的外套取下，小心地放在沙发扶手上：“小叔叔，衣服还您。”

        “妙棠。”季观澜突然开口。

        “老爷子中风，季文柏废了，林淑仪疯了。”季观澜点燃一支雪茄，深深了一口，缓缓吐出烟雾，“剩下的，阿成在理。”

季妙棠僵，却不敢挣脱。

        季妙棠抬，看见一个穿着包印花衬衫、发染成亚麻色的年轻男人趿拉着拖鞋走下来。

        “我这不是夸人嘛！”叫陈最的男人笑嘻嘻地走下楼梯，凑近了些打量季妙棠，眼睛亮晶晶的，“妹妹，你叫什么名字？多大了？有男朋友吗？你看我怎么样？”

        “季家没了。”季观澜在沙发上坐下，长交叠，语气平淡得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

        房间很大，布置得致而舒适。

        陈最脸上的笑容收敛了些：“这么彻底？”

        陈最立刻闭嘴，了个拉上拉链的动作，但眼睛还是忍不住往季妙棠上瞟。

        陈最跟上来，摸着下巴，眼神在两人之间来回打转：“我说澜哥，你这动作够快的啊。白天还说要去季家‘看看’，晚上就把人家大小姐拐回来了？季家那边……”

        深色木地板，质沙发，墙上挂着抽象的现代画，炉里动着真正的火焰。

        空气中有淡淡的雪茄和威士忌的味。

        陈最推开一扇门：“就是这儿了，看看喜不喜欢？要是不满意，隔还有两间空着。”

        “以后你就住这里。”季观澜弹了弹烟灰，“需要什么跟陈最说，或者找周姨，她是这里的家。外面不安全，没事别出去。”

        她听出了他话里的意思。

        陈最眼睛更亮了：“声音也这么好听！澜哥，你这侄女真是……”

        “侄女？”陈最瞪大眼睛，看看季观澜，又看看季妙棠，表情变得古怪，“等等，你不会是……季家那个？”

        他的目光落在季妙棠上，明显愣了一下，随即了声口哨：“哇哦――澜哥，你这是从哪儿捡来的仙女？”

        季妙棠轻轻点：“谢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