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嘴角好像动了动。
像无声的回应。
不是那种明显的盯视,只是眼尾扫过来,停留了两秒,又若无其事地移开。
他没动。
我老公抢先答:“回啊!嫂子说明天煲排骨汤,我最爱喝了。”
我老公这时候才插话:“弟,你别光吃肉啊,青菜也吃点,嫂子特意炒的。”
像?Morse?码。
很轻。
他忽然开口:“嫂子,明天我休假,中午回来吃饭吗?”
就一下。
“行。”他说,“那我等着。”
……继续。
声音很低。
但我感觉到他的肩膀肌肉,在那一瞬间,绷了一下。
沉得我小腹一紧。
又像在说:
端起水杯喝了一大口。
这一次。
我知
你知
。
我知
你也知
我知
。
我端着汤碗回来,把最大的一碗放在他面前。
我老公还在那儿大口吃饭,完全没察觉空气里有什么不对。
“嫂子,这肉丝炒得不错。”他忽然开口,声音低而平稳,像在评论一
普通的菜。
他看着那碗汤。
可我们谁都不会说破。
铁路“嗯”了一声,夹了点青菜放进碗里。
很浅。
“嗯。谢谢嫂子。”
又看着我。
我低下
,假装认真吃菜,实际上筷子在碗里拨来拨去,什么都没夹起来。
警告什么。
杯子放下时,我的手指在杯
上轻轻摩挲了两下,像在安抚自己。
至少现在不会。
铁路没接哥哥的话,目光又落在我脸上。
我抬
,对上他的眼睛。
也很沉。
两秒。
“喜欢就好。”我笑笑,声音比平时
了一点,“你爱吃辣的,我多放了两勺。”
很大。
像在说:
就那么,任由我碰着。
像什么都没发生过。
我突然觉得嗓子干。
我咽了咽口水,笑了笑:“煲汤得早点起,我尽量早点回来……给你留大骨
。”
他看着我,眼神平静得过分,像深潭,像训练场上盯着靶心的那种专注。可那里面藏着的东西,我读不懂,也不敢读太久。
像……我知
。
我深
一口气,起
去厨房端汤。
我看着他
结
动的样子,看着他手指握筷子的骨节,看着他衬衫最上面那颗扣子解开了,
出一点锁骨和晒得麦色的
肤……
铁路也在看我。
路过他
边时,我的手臂轻轻
过他的肩膀。
我心
得有点快,手指
着筷子,指节都泛白了。
低到只有我和他能听清里面那点别的东西。
――他应该听见了。
他没收回去。
只是心
声很大。
饭桌上又安静下来,只有筷子碰碗的声音,和电视里播报员的声音。
“弟,趁热喝。”
大到我怀疑铁路是不是也听见了。
那声“嫂子”咬得很正。
可桌下,我的脚尖,却又一次,不轻不重地,碰到了他的靴子。
几乎看不出来。
“嗯?”他轻声追问,像在等我的回答。
但我看见了。
因为他吃完最后一块肉,把筷子放下时,手指在桌沿上轻轻叩了两下。
可那两秒足够让我后背发麻。
问得随意,像随口一提。
然后又松开。
像风。
他点点
,又夹了一筷子,慢条斯理地吃。
一秒。
够了。
我低
,脸颊发
,假装喝汤,实际上
尖尝不出任何味
。
我笑着坐回去,假装若无其事。
三秒。
然后他才慢条斯理地把脚挪开。
我偷偷抬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