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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以拥抱回答你的沉默

        到站的时候天已经黑。站台上的风有点凉,我打了个小小的寒颤。他立刻把外套从我上拿起来,披在我肩上,手还顺势在我手臂上了。

        “累了吧?”我声音尽量自然,“晚上想吃什么?我去下面便利店买点。”

“都可以。你决定。”我看着前方的路,“只要你在就好。”

        “不冷。”我摇,却把外套裹得更紧了些。

        车厢里广播声音温和,窗外的景色飞速后退。田野、房屋、电线杆,一晃而过。空调的细微声响衬得他格外沉默。我没有问。只是把手指轻轻回握了一下。

        他大概真以为我睡了。过了好几秒,我感觉到他低看我。目光停在我脸上的时间有点长。然后他抬起另一只手,用拇指极其缓慢地摩挲我的手背,力比刚才更轻,几乎像是在安抚什么。

        我们简单吃了点东西。便利店的关东煮和饭团,味和平时没什么不同,却因为相对无言而显得有些清淡。吃完后他去洗碗,我坐在

        我们提着行李走回学校附近的出租屋。楼里声控灯一闪一闪,照得墙上的海报都有些褪色。开门的瞬间,熟悉的空气扑过来,却莫名显得有点空。书桌上还放着他上次落下的草稿纸,杯沿有一圈淡淡的水渍。

        他握住我环在腰间的手,掌心用力了些。

        我走过去,从后面轻轻环住他的腰,把脸贴在他背上。T恤下摆因为动作往上蹭了些,他后腰的肤的。我能感觉到他呼的起伏,以及那一瞬间的紧绷。

        “都行。”他声音比平时低沉。

        我其实没有完全睡着。只是闭着眼,感受着列车的轻微晃动,和他肩膀的起伏。他的呼很稳,偶尔会因为列车过弯而微微调整坐姿,却始终没有松开我的手。中途他动了一下,拿出手机看通知。屏幕亮起的光透过我的眼,我感觉到他几不可察地僵了一瞬。

        他肩线松了些。

        他终于解锁屏幕,把那封邮件重新打开。这一次他看得很认真。眉微微皱着,嘴线抿紧,眼神在屏幕上停了很久。结动了一次。看完后他把手机扣在桌上,抬手了眉心,表情比白天更沉。

        他只看了几秒,就把手机屏幕朝下,扣在了大上。

        他点开一封邮件。我虽然闭着眼,却能隐约感觉到屏幕的光更亮了些。邮件开那几个英文单词清晰得几乎要刺进我的意识里――“Congratulations…”

        我维持着假装睡着的姿势,心里却已经开始转。成绩那么好的人,建筑系的学长,这个时间点突然收到邮件,开还是那样的祝福……很多可能在脑海里转了一圈,最后停在一个我其实早就隐隐感觉到的方向上。可我什么都没说。只是把呼放得更轻,把更靠近他一些。

        高铁站里人不多。我们找到座位,靠窗的两人座。我挨着窗坐,他坐在外侧。列车启动后,车轻轻一震,我渐渐靠上他的肩膀。他的外套被他拉过来盖在我上,手从下面伸进来,握住我的手。掌心干燥而温,指腹有薄薄的茧。

        “冷就说。”

        我走过去把温水递给他。他“嗯”了一声,接过去,却没有立刻喝。

        他没再说话,只是把手里的力度又加重了一点。

        我没有问他看什么。只是转去收拾一点东西,余光却一直盯着他。

        那一下动作偏重。我眼睫动了动,却没有抬。只是把脸往他肩窝里又埋了埋,呼刻意放得绵长,像是真的睡着了。

        我心里不可名状地酸了一下。可我什么都没说。

        他先把行李放下,倒了两杯水。我去洗澡,热水淋在上的时候,才觉得白天的疲惫一点点浮上表面。洗完后只穿了他的一件旧T恤,下摆到大中段,发还在滴水。出来时看见他坐在床边,背影有些直,手机握在手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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