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次的笑是真的。有点傻,有点
,
出那颗虎牙。
可那个家早就没了。
那时候他们都太小了。七八岁的事,记不住也正常。
“走。”
可高一开学那天,他在公告栏前撞了许琛一下,然后转过
,就看见了她。
夜色把他们的影子拉得很长,交叠在一起。
那个家里有姑妈、姑父,还有两个表弟。他们一家四口坐在一起吃饭的时候,他坐在旁边,像个外人。
他
得很用力,像是在跟谁较劲。
但那不是他的家。
她没认出他。
季屿川把扫帚放下,走到窗边,看着外面的夕阳。
记得那个坐在花坛边陪你的人?
“等你。”
“等我干嘛?”
是许琛。
他在那个花坛边坐了一下午,等她。
他不怪她。
完桌子,他又把地拖了一遍。拖完地,他又把那些旧桌椅重新摆好。摆完桌椅,他又开始
窗台。
许琛看着他,没说话。
许琛没回答。
记得她坐在花坛边抱着膝盖的样子,记得她说“你是我最好的朋友”时认真的眼神,记得她摸他脸时手指的温度。
可他再也没有回去过。
门口站着一个人。
“怎么这么晚?”许琛问。
季屿川又喝了一口水,忽然问:“你怎么还没走?”
“走不走?”
他追上去,勾住许琛的肩膀。
窗外的城市亮起来,万家灯火。他看着那些灯光,想起林浅住的那个小区,想起那个花坛,想起那些等她的黄昏。
你还记得吗?
他想,可能是她爸妈又吵架了,她出不来。
他住的地方,不是家。
“一个人?”
等他把所有活都干完,天已经黑了。
楼
里很黑,感应灯坏了几盏,忽明忽暗。他走得不快,脚步声在空
的楼梯间回响。
季屿川接过水,拧开,喝了一口。
他记得所有事。
季屿川关上办公室的门,往楼下走。
他爸妈走后,他就搬去和姑妈一家住了。姑妈对他不错,姑父也还行,但他知
那不是他的家。
他站在办公室中央,看着自己打扫过的屋子,忽然觉得很空。
他知
姑妈不容易。她把他养大,供他读书,从来没有抱怨过。他感激她,真的感激。
走到一楼的时候,他停下来。
她没有来。
是他姑妈家。
季屿川把窗
关上,拿起抹布,继续
那张旧桌子。
“嗯。”
他站在她面前,她看他的眼神,和看任何一个陌生人没有区别。
季屿川看着他,忽然笑了。
就像他住的那个地方。
他转过
,往外走。走了两步,停下来,回
看他。
季屿川愣了一下。
许琛靠在门边,手里拿着一瓶水。看见他出来,把水递过来。
万一她说“不记得”,他该怎么办?
万一她不记得呢?
这座城市很大,人很多,他从没想过还能再见到她。
他的家在老小区那栋楼里,在三楼,在他爸妈还在的时候。
他想,等以后他再回来,再找她。
她站在那里,穿着校服,背着书包,
发扎成
尾。她比小时候好看多了,但他一眼就认出了她。
他忽然很想问她一句:
两个人一起往校门口走。
“打扫卫生。”
他什么都记得。
只是他记得。
可他问不出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