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 啊焰 轻点（微h）
李璨把许焰抱回来的那个晚上，李老爹想帮忙。
“来，把这孩子给我，”李老爹伸手要去接，“我给他洗个澡，这一shen………”他的手还没碰到许焰，小男孩就像被火tang到一样猛地一缩，整个人往李璨怀里钻，hou咙里发出破碎的、像小动物受伤时的呜咽。八岁的shenti抖得像风中落叶，指甲深深掐进李璨手臂的肉里。
李老爹僵住了。他收回手，看着女儿怀里那个脏兮兮、抖个不停的小东西，脸上的刀疤抽搐了一下。
“算了，爸，”李璨轻声说，把许焰抱得更紧了些，“我来吧。”
就这样，许焰在李家过的第一夜，是李璨帮他洗的澡。
可十六岁的少女哪里会照顾孩子呢？她自己都是在台球厅里被烟酒熏着长大的，可她看着浴室里那个站在花洒下、浑shen发抖、眼睛红得像兔子的男孩，突然就懂了什么叫心疼。
她笨拙地学着陈姨照顾她的样子，调试水温，先用洗发水搓出泡沫，再轻轻rou在许焰的tou发上。小男孩很乖，一动不动，只是仰着脸看她，眼睛一眨不眨，好像怕一眨眼她就会消失。
“闭眼，泡泡要进眼睛里啰。”李璨说，声音是自己都没意识到的温柔。
许焰乖乖闭上眼。
温水沖掉泡沫，lou出男孩干净的脸——pi肤很白，睫mao很长，shi漉漉地贴在眼睑上。李璨早就知dao这孩子长得真的很好看。
洗完澡，她拿大mao巾裹住他，像裹着一只shi漉漉的小花猫。
给他换上了自己的旧衣服——太大了，穿在他shen上空dangdang的，下摆垂到大tui，袖子要卷好几dao。
“今晚跟姐姐睡？”她问。
许焰点点tou，伸出手，紧紧抓住她的衣角。
那天晚上，李璨抱着许焰睡了一夜。男孩蜷在她怀里，睡得很不安稳，梦里都在发抖，嘴里han糊地喊着“妈妈”。每喊一声，李璨就轻轻拍他的背，说“姐姐在”。
这么一拍，就是整整十年。
在此期间，李璨怕他出现心理问题，也怕他在这鱼龙混杂的台球厅里长歪了，干脆办理了休学，从他八岁到十八岁，寸步不离地守着他。
唯一一个让人tou疼的事情——许焰的洗澡问题成了李家心照不宣的秘密。李老爹试过几次，每次都以许焰的尖叫和崩溃告终。最后他都放弃了，两手一摊：“算了，你带吧。”
于是李璨就这么一直带着。
十六岁，十七岁，十八岁的她给许焰洗澡，给他catou发，给他挑衣服，在他zuo噩梦的时候抱着他。
而浴室里的那个8岁的男孩也从需要踮脚才能碰到花洒，到长得比她还高；从瘦得肋骨gengen分明，到肩膀宽了，手臂有了肌肉线条；从懵懂无知，到某一天洗澡时突然红了脸，背过shen去不让她看。
直到李璨二十岁那年，和李琛在一起了。
那天晚上，李璨又一次拿着mao巾走进浴室时，李琛靠在门口看她。
“还帮他洗？”李琛问，声音听不出情绪。
李璨愣了愣，这才意识到——是啊，许焰十二岁了，都半大小伙子了。
“他…….”她想解释，想说许焰不让别人碰，想说这孩子受过创伤。
但李琛没让她说完。
“够了，”他说，语气很平静，却带着不容反驳的力量，“他是个大男孩了。”
那天晚上，李璨第一次没进浴室。
她站在门外，听见里面水声哗哗，听见许焰小声叫她：“姐姐？”
她咬住嘴chun，忍着没应。
水声响了很久。久到她以为出事了，正准备推门进去时，门开了。
许焰穿着睡衣走出来，tou发shi漉漉地滴着水，眼睛红红的，像是哭过。他看着她，嘴chun动了动，但什么也没说。
从那天起，许焰学会了自己洗澡。
————
现在，姐姐回来了。
虽然晚了点。
但没关系，姐姐回来了。
这是许焰失去意识前的最后一个念tou。
这就够了。
真的，够了。
之后的许焰，好像没什么变化。
他照旧温书到很晚，台灯的光从门feng底下透出来，亮到深夜。照旧模拟考第一名，成绩单贴在教室后面的光荣榜上，名字永远在最上面。
上课认真听讲，下课给同学讲题，是老师眼中最完美的学生。
但在学校里，周雨薇能感觉到他的不同。
以前的许焰也会笑——礼貌的，温和的，像dai着一副jing1心雕琢的面ju。
笑意只在chun角，不会抵达眼底。他帮人讲题时耐心细致，但总隔着一段距离，看得见，摸不着。
可现在，他的笑容变了。
那天数学课，老师在黑板上讲一dao复杂的几何题，许焰突然低下tou笑了。不是笑出声的那种，只是嘴角弯起来，眼睛里像落满了星星，亮晶晶的。那笑容从眼角漾开，一直漾到整张脸上，温柔得不像话。
周雨薇看呆了。
下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