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會兒,產婦的胎位很正,擺明不是難產,可顧家卻一片兵慌馬亂。
好巧不巧,今日縣衙的官差到家中通知,說顧二郎的鏢隊發生意外,全體生死不明。王春花一聽,心痛如絞、心急如焚之下,胎兒經不起刺激,突然發動了。何欣純探了探女兒的下
,臉色越來越沉重。吳美嬌心下一凜,嚇得差點閃
。她連忙咬緊嘴
穩住心神,兩手緊緊地
著拳頭。雖說顧大娘在這年頭懷了一個搶口糧的,不受顧家上下的歡迎,可吳美嬌也不想婆婆發生什麼不好的變故。發覺氣氛不太對勁,王春花抬眼看向吳氏,問
:「老大媳婦,有叫人去通知你爹嗎?」
「妳……」楊氏被懟到渾
顫抖,腦袋突然當機,沒暈倒已經很萬幸。
這個關鍵的時刻,顧水生腰插彎刀、背掛箭
,一手持弓,領頭帶著二個兒子在山中打獵。父子三人已經忙了大半天,能填飽肚子的獵物沒打到,只摘了幾個酸不拉唧的野果子。情況之所以會這麼慘淡,要怪只能怪,顧氏父子三人同石榴村全體的村民一個樣,都是見寶如糞土的無知者。他們有所不知,顧家背靠的這座大山,層巒疊嶂連綿數百里,山裡不僅有許多飛禽走獸,還有取之不盡的天材地寶。只是像顧家這種坐擁寶物而不懂得拿來發家致富的家庭,其實普及整個太極國。
吳氏
:「娘別擔心,四弟早就去找了,多半是山高路遠,爹才會耽擱……」
家裡只有小孩和女人,顧二郎的媳婦陳靜月,滿臉憂色站在廚房裡面的大灶前。她雙眉緊鎖、雙眸
出迷茫的困惑之色,望著窗外的天色,對著
邊的吳美嬌說
:「大嫂!女人生小孩都這麼恐佈的嗎?娘都叫了這麼久了,不會有事吧?」
其實她剛才也不是有意為難陳氏,只是一時著急,說的話便像是在問責。
並沒有回娘家,而是接受女兒的建議,留在石榴村自立門戶。不久前,何欣純被臨時找來充當穩婆,已經在產房忙到焦頭爛額。
「娘,吃點東西,一會兒才有力氣生產。」陳靜月端著碗走進來產房。
何欣純也知
顧二郎可能歿了,很是憐憫地看了一眼陳氏,緩頰
:「還不快喂你們的婆婆吃點東西,現在村裡家家戶戶都沒啥吃的,這也是沒辦法的事,唉!早些時候我才聽說,石榴村周邊的村落,今年有不少人都在啃樹
、吃野草
。」
三個兒媳婦見狀,都手足無措不知
該怎麼辦,神情一個比一個更焦慮。
陳氏低聲
:「妳又不是不曉得,家裡沒啥吃的,若覺不妥怎不割肉孝親?」
「咱們連只鳥都沒打到,只帶著幾個酸不拉嘰的果子回去。娘都快生了,
「是啊!妳又不是沒生過,憋著勁,別浪費力氣啦!」臨時穩婆沉聲提醒。
「娘!胎位很正,您不會有事的,不要叫這麼大聲,嗓子啞了可怎辦。」
顧青龍出去走鏢未歸,另外三個已婚的男人都上山找食物。
發現女兒的下體血
如注,何欣純愛莫能助,急得有如熱鍋上的螞蟻。
「爹,天氣這麼熱,再耗下去非中暑不可。不如回去吧,還能省點力。」
最主要的是,顧家足以作為定海神針穩定人心的男人,通通不在家。
楊柳兒離房門最近,立馬搶過去,強將陳氏手中的碗接過來。見碗裡清湯寡水只有幾片菜葉子。楊柳兒不禁撇了撇嘴,面色一沉,雙眼瞪著陳氏,口氣很不好的說:「二嫂,明知娘都要生了,怎麼也得煮些好吃一點的,只有野菜怎行?」
「娘!我也不是第一次生孩子,可這次就是特別痛嘛。」王春花淚眼婆娑很無奈地說:「按說我都生了好幾胎,生產向來很順利。這胎也懷了九個多月,一直安穩得很,任我下地
活,胎兒絲毫不受影響,愣是好好的待在肚子裡……」
王春花喝了點熱湯,多些力氣,剛要說話,下
卻劇烈痛了起來。
「娘都生了好幾個,能有什麼事,妳別自己嚇自己。」吳氏舀了一桶熱水,很憐憫地瞟了陳氏一眼,便提著熱水徑直而去。待來到產房,見躺在床上的婆婆,竟然還能嚎得聲震屋瓦。吳氏也生過小孩,不佩服都不行,面
憂色地走到床邊。
顧鐵牛打著赤膊坐在樹下,上半
的肌肉非常
壯,懶洋洋地提出意見。
「娘,我來餵你。」見楊柳兒端著碗來到床邊,吳氏連忙將婆婆扶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