细白的手指住百褶裙的一侧，轻轻向上提了十几公分。出了那截白得有些晃眼的小。

        “走起路来还有点扯着疼。”云婉如实回答。

        云婉看着那支药膏，又看了看闻承宴。

        云婉没说话。

        最要命的是那双眼睛，由于刚刚在放空，此时还带着一层薄薄的、未散尽的雾气，在看清他的那一刻，瞳孔微微收缩，透出一种近乎幼态的、全然的信赖。

        她不知自己的有多珍贵，所以她才会在得到一个模糊的指令后，就毫无保留地向他敞开。这种对自我价值的低估，恰好空出了一块巨大的荒原，等着他去占领，去插上属于他的旗帜，去建立属于他的规矩。

        “我没觉得这很重要。”她轻声回答，语气里透着一种真实的困惑。

        闻承宴在等。

        她抬眼看向闻承宴。他的眼神清冷而深邃。没有一丝亵渎或调情的余地，有的只是某种上位者审视下属、或主导者检查领地的冷峻。

        闻承宴没急着说话。他点了一杯黑咖啡，服务生离开后，他才将视线落向桌下那层层叠叠的裙摆。

        “膝盖怎么样了？”

        “从现在开始，它很重要。”

        闻承宴终于抬眼看她，视线带着一种实质的压迫，“云婉，你对自己的，是不是太随便了点？”

        这种困惑，在闻承宴看来，简直是一种致命的引。

        “裙子拉起来一点。”他语气平和，那种理所当然的克制感，让这个本该有些冒犯的要求显得无比正当。

        他其实在给云婉机会拒绝，或者至少是讨价还价。

        原本只是苹果红的撞伤，此刻在下淤成了暗紫色，边缘泛着淡青，在冷白的肤上像是一块被弄脏的级绸缎。

        “这支药每天涂三次，手法要顺着淤青边缘向内。”他盯着她的眼睛，语速缓慢，“明天这个时候，我要看到它的颜色变淡。如果没变，那就说明你没有认真执行我的指令。”

过去，自然地拉开她对面的椅子坐下。

        “没有，我也刚到。”云婉闻声回过神，那双微圆的眼珠缓缓转向他。

        这种对话方式很奇怪，没有年轻人初识时的试探，反而像是一种平静的问诊。

        云婉感受着传来的压迫感，睫轻颤。

        她就那样提着裙摆，既不急着放下，也不出声讨饶。她像是在等待，等待一个最终的裁决。

        云婉的手指轻轻颤了一下。她没想到他会用“随便”这个词。

        只要表现得足够笨拙，他就会自己走过来。

        云婉垂下，耳后的碎发落，挡住了她此刻的情绪。

        闻承宴的目光在那圈淡青色的边缘停留了很久。

        闻承宴收回视线，示意她放下裙摆。随着布料落，那抹刺眼的青紫消失在视线里，但他脑海里的画面却挥之不去。

        云婉僵了一下。咖啡厅里虽然人不多，但光天化日之下……

        这种被物化的关怀，竟然让她感到了一种诡异的安全感。

        他从西装内袋里拿出一支细长的药膏，推到桌子中央。那动作优雅得像是在递出一张支票，而非某种私人的关怀。

        “我知了。”

        闻承宴看着她。

        她今天没有化妆，肤在强光下呈现出一种半透明的、冷调的白，密的黑发散在肩，像是深海里的海藻，将那张巴掌大的脸衬得愈发小。

        她突然发现，原来接近这个男人，并不需要那些复杂的聊天技巧。

        但更让他觉得意外的，是云婉对此表现出的那种逆来顺受的钝感。

        对于他这种习惯了密调教的人来说，这伤痕显得极其刺眼，没有规则。它打破了云婉上那种如瓷般的完整。

        从小的经历让她习惯的顺从，没有意识到还有别的选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