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  春药（初次见面）

        A大的新生酒会设在百年礼堂里。

        灯光明亮，音乐轻柔，大一新生与来往的学长学姐交错而立，端着酒杯低声交谈。初到这所世界ding尖大学的兴奋与紧张交织在一起，使整个空间显得过分鲜活。

        云婉站在人群边缘。

        她的酒杯被放在高脚桌的一角，几乎没有动过。她微微侧shen，柔和的微笑，安静地听着shen边几个新生谈论专业、宿舍和未来，偶尔点tou插话，像是认真参与。

        她清楚自己为什么在这里。

        名字、照片、背景，她在来之前已经反复看过。闻承宴，优秀毕业生代表，返校致辞嘉宾，家境优越，履历干净，前途明确。私生活低调――但传闻混乱。

        养父母的消息在下午就已经发来，措辞不容商量：今晚就接近他。

        成或不成，其实无所谓。

        她更像是在pei合一种既定走向。成功的话，假期回家或许能少受一点折磨。不成功，何尝不是是另一种成功。这样的男人，是否会成为新的苦难，她并不抱幻想。

        真正重要的是逃离现有chu1境。

        能站在A大的新生酒会里，她已经向前走了一步。

        云婉从这些漫无目的的念tou中回神，余光看见闻承宴正朝这个方向走来。她正思考着如何自然地靠近，忽然注意到左手边刚认识的那位男同学，借着转shen的瞬间，将一小撮细白的粉末抖进了她桌角的酒杯。

        她一眼就认出来了。

        春药。

        她没有立刻移开视线，甚至短暂地权衡了一下。

        这是个机会。喝下去，顺势靠近闻承宴，缠住他。被送上门的人，他没有理由拒绝。即便真的发生关系，也不会太疼。她对“第一次”没有任何浪漫想象，只有功能xing的计算――疼不疼，会影响她接下来几天的学习和行动。

        云婉端起酒杯，轻轻抿了一口。

        酒很甜。抛开里面被动过的成分，这种小甜酒恰好是她喜欢的口味。

        她能感觉到闻承宴越来越近。就在她准备再喝一口的时候，一dao低低的声音响起。

        “别喝了。”

        她一愣。

        致辞结束后，闻承宴该寒暄的都已经寒暄过。校方、学院、几位熟识的教授，还有那些对他接下来的商业动态格外感兴趣的人。他站在人群中央，却始终保持着一点距离。

        直到他看见她。

        很难不注意到。

        白。粉白。她站在边缘，高挑、安静，红色绸缎贴着shenti垂落下来，没有多余的修饰，却恰好显出腰背与tui的比例。

        她不动的时候，像一件被放错位置的展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