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娉语重心长,“姐带你认识新男人。”
初初没接话。
她现在只想吃外卖、看风景、发呆。过去四年,她太累了。
但余娉再三邀请,她还是应了。
“订两天就好,”她说,“面完签我就回来。”
“OK!” 电话那
挂的猝不及防。
初初听见对面电话里的嘈杂声,男男女女的笑,余娉这是又在外面浪了。
她困意未散,
眼睛,发了条消息给余娉:少喝点酒,有事打我电话。
已经下午5点了,初初觉得自己还能再睡一会儿,手机丢在床边,两分钟后亮起,是一条短信。
再醒时天已黑。
她盯着那条短信看了几秒,没有立刻回。
等外卖的间隙,她打了两个电话。
“喂,爸。” 她开了免提,把空调调到合适的温度,取出咖啡豆开始研磨。
“公司最近怎么样?上次给你打的钱,周转够吗?……嗯,那就好。负债清了,担子就轻一点。”
她语气自然,没有刻意压低声音,“其实你也可以退休了,一把年纪了,好好休息。以后我赚钱养你,也不是不行。”
那
沉默了几秒,她没有
,只是继续把冰块倒进杯子。
“妈妈那边你就别
了,”她接着说,“离婚就是离婚,哪有什么回
路。你是我爸,你们的事我插不了手。别再想这些了,好好照顾自己。”
门铃响起,打断了对话。
“外卖到了。”她语气轻快了一点,“出国前我会回去看你。”
电话挂断,她把外卖接过来,关上门。
茶几上摆好晚饭和咖啡,她熟练地打开电视,调到自己常看的综艺,又顺手拨通了妈妈的电话。
电话那
依旧是熟悉的节奏――
少吃外卖,少玩手机,不要熬夜,什么时候回来,还有对前夫永无止境的抱怨。
她听着,没有反驳,也没有接话,只在适当的时候应两声。
“嗯。”
“知
了。”
“再说吧。”
几分钟后,她找了个空隙挂断。
夜终于安静下来。
咖啡见底。
她低
,看着杯底的蓝色折光。
Kagami 蓝
菊。
游问一从日本带回来的。
她当时嫌贵,却还是一路带着。
从澜庭,到出租屋,再到现在这间公寓。
那天的画面浮上来――他刚下飞机,来接她下课。回到澜庭,他从行李箱里拿出杯子,倒酒。
两人轻轻碰杯,笑,微醺。酒气蔓延,然后开始
。
她的指尖在杯
上停了一瞬,
到刻着的名字。
下一秒――杯子被丢进了装着剩饭的外卖袋里。
干脆利落,没有犹豫。
她坐在地上,慢慢环顾整个房间,像是在进行一场无声的清点。
还有什么,是属于他的?
她不喜欢这种睹物思人的感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