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他以为，有了顾宸的庇护，她应该安全了，也应该……渐渐不需要他了。

        凌烁猝不及防，向后跌去，出了那张苍白消瘦、却依旧漂亮得惊人的脸。

        他眼中带着愕然和一丝来不及掩藏的疲惫。

        凌烁被她推得倒在床上，还没来得及起，白薇已经紧跟着扑了上来，跨坐在他腰间，居高临下地俯视着他。

        这些心思在他心中翻腾，却一个字也说不出口。

        为了生存，什么都可以出卖，连也不例外。季渊留下的痕迹，她果然看到了，也果然……是这样想的。

        她质问着，泪水在眼眶里打转，却倔强地不肯落下。

        凌烁仰躺在床上，看着她近在咫尺的、因激动而微微泛红的脸，听着她带着哭腔的质问，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攥住，又酸又涩，闷得几乎无法呼。

        他抓着白薇手腕的力瞬间松了，瞳孔骤缩，脸上血色尽褪，只剩下一种被彻底刺穿的、死灰般的痛楚和难堪。

        白薇看到他这副放弃抵抗、任人宰割的样子，心中却没有丝毫快意，反而涌上更深的刺痛和愤怒。

        他想解释，想告诉她顾宸的安排，想说自己不由己，想说自己怕打扰她和顾宸……可千言万语堵在咙口，最终只化作一片沉默的苦涩和眼底深藏的疲惫与黯然。

        她看着床上的凌烁，看着他眼中那份熟悉的疏冷和此刻的狼狈，这些天积压的所有情绪――对他的思念，对他不告而别的怨怼，对他可能遭受一切的猜测和心疼，还有那份扭曲的、连她自己都厌恶的占有――全爆发出来！

        夜深人静时，对白薇的担忧和思念，同样噬骨灼心。

        是啊……在她眼里，他就是这样的人吧？

        这句话，像一把淬了毒的匕首，狠狠进了凌烁心中最脆弱、最不堪的旧伤。

得靠在墙边、依旧着帽子眼镜、看不清神情的凌烁。

        连日来的劳、压力、思念和此刻重逢的冲击，让她的理智彻底崩断。

        他只是偏过，避开了她灼人的视线，嘴抿成一条苍白的直线。

        白薇像是耗尽了所有强撑的力气，又像是被压抑了太久的情绪终于找到了宣口。

        他这些天何尝好过？在顾宸手下理那些隐秘又危险的事务，周旋于各方势力之间，心俱疲。

        一巨大的、自暴自弃般的疲惫和冰冷席卷了他。

        所有的反抗和坚持，在这一刻土崩瓦解。

        他松开了手，闭上了眼睛，不再挣扎，仿佛一失去灵魂的傀儡，任由白薇动作。

        他的沉默，在白薇看来，更像是一种默认和疏离。

        “说话啊！你哑巴了吗？！”白薇用力摇晃着他的肩膀，声音高，“你这些天都去了哪里？就这么把我彻底忘了？！”

        “干什么？”白薇冷笑，眼泪却得更凶，手下动作不停，带着一近乎自毁般的狠劲，“你能被男人，为什么不能被我？！”

        凌烁一僵，下意识地抓住她的手：“白薇！你干什么？！”

        怒火和委屈瞬间冲垮了最后一丝理智。

        她忽然俯，开始暴地扒拉凌烁上的黑色夹克和里面的T恤。

        白薇的口剧烈起伏，长发因为刚才的动作而有些凌乱，披散下来，遮住了她大半张脸，只出一双燃烧着熊熊火焰、却又水光氤氲的眼睛。

        她一把摘下凌烁的帽子和眼镜，扔在地上，然后用力将他推倒在后宽大柔的床上。

        她双手用力摁住凌烁的肩膀，声音因为激动和连日疲惫而嘶哑，带着哭腔和控诉：

        他的沉默和回避，彻底激怒了白薇，也加深了她心中的恐慌和委屈。

        “为什么？！为什么这么多天都不来找我？！连个消息都没有！你就这么把我丢下了吗？！是不是我不来找你，你就打算永远消失，再也不见我了？！”

        她动作更加暴，几下就扯开了他的上衣，出他苍白瘦削却肌理分明的膛，上面还有一些未完全消退的、暧昧的淡红痕迹。她视若无睹

        他算什么呢？一个有过不堪过往、甚至间接导致她失去孩子和家族动的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