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他自己的、极其珍贵的东西，被生生剥离、碾碎了。

        而更甚于这份疼痛的，是对白薇安危的揪心。

        她了那么多血……她会不会……死？

        这个念让他几乎窒息。

        他不敢想下去。

        仇恨呢？算计呢？那些横亘在他们之间的冰冷与不堪呢？在这一刻，似乎都变得模糊而遥远。

        他只剩下一个最简单、最原始的愿望：白薇，不要出事。求求你，不要出事。

        他不知自己这是什么感情。

        或许是一种更深沉、更复杂的纠葛，混杂着责任、愧疚、共患难的情谊，或许……是别的什么。

        季渊坐在驾驶座上，用余光瞥着副驾上失魂落魄、浑紧绷的凌烁，眼神晦暗不明。

        凌烁对白薇的在意，远超他的预期。

        这让他非常、非常不快。但此刻，不是计较这个的时候。

        医院到了。

        白薇被直接送进了高级手术室。

        季渊动用关系，安排了最好的产科和外科专家联合会诊。

        漫长的等待，每一分每一秒都是煎熬。

        凌烁靠在冰冷的墙上，脸色比墙还要白，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手术室上方那盏刺目的红灯。

        季渊站在不远，看着凌烁这副模样，心中翻腾着各种阴暗的念，最终却只是烦躁地点燃了一支烟，又被护士制止，狠狠掐灭。

        不知过了多久，手术室的门终于开了。

        医生走了出来，摘下口罩，脸色凝重。

        凌烁立刻冲了上去，声音干涩：“医生，她……怎么样？”

        医生看了看他，又看了看后面气场强大的季渊，谨慎地说：“病人上有多挫伤和轻微骨裂，但最严重的是腹受到猛烈撞击，导致了不可避免的……完全产。我们已经进行了清手术，出血基本控制住了。病人暂时脱离了生命危险，但非常虚弱，需要长时间静养和调理，并且……这次产对子造成了一定损伤，以后恐怕……受孕会非常困难。”

        产……损伤……难以再孕……

        每一个字都像重锤，狠狠砸在凌烁心上。

        他眼前一阵发黑，晃了晃，几乎站立不稳。

        那个小生命……真的没有了。

        就在他昨夜还小心翼翼碰过的地方。

        而白薇……她不仅失去了孩子，还遭受了如此重创。

        强烈的愧疚、难过、以及一种空落落的疼痛，瞬间淹没了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