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

        完这些，老爷爷指了指炕，又指了指白薇，意思很明显――地方小，只有这一张炕，你们凑合吧。

        然后他佝偻着背，走到炭盆边坐下，不再理会他们。

        白薇看着那张窄小的土炕，和炕上昏迷不醒的凌烁，心中五味杂陈。

        她从小到大，何曾受过这样的苦？何曾住过这样破败的地方？何曾需要与人挤在一张炕上？

        巨大的落差感让她鼻子发酸，但环顾这简陋却给了他们遮蔽和一丝温的石房子，看着老爷爷沉默的背影，那份感激又是真切切切的。

        至少，他们暂时活下来了。

        就在她感到无助和茫然时，木门又被推开了。

        一个穿着同样朴素、扎着两条麻花辫、脸被海风得红扑扑的少女走了进来，手里拎着一个小鱼篓。

        看到屋里的情景，她吓了一。

        “阿公，他们是？”少女说的是略带口音的普通话，白薇勉强能听懂！

        白薇如同抓住了救命稻草，急忙上前，用尽量简洁的语言说明了情况。

        隐去了绑架等细节，只说是船难落水，同伴病重。

        少女听得似懂非懂，但看着凌烁昏迷不醒的样子和白薇焦急的神情，还是点了点。

        “我叫桑桑。”少女的声音清脆，带着渔家姑娘的爽利，“这是我阿公。他不太会说官话。你们……先住下吧。阿公采的草药治风寒很用的。”她看上去比白薇还要小三四岁，眼神清澈，透着善良。

        有了能沟通的人，白薇紧绷的神经终于放松了一丝。

        她连忙谢。

        桑桑看了看炕上的凌烁，又看了看白薇苍白的脸色，转去灶台边忙活起来。

        不一会儿，她端来两碗热气腾腾的、稀薄的鱼粥，里面只有零星几点鱼肉和野菜。

        “家里……没什么好东西，将就吃点，子。”桑桑有些不好意思。

        白薇接过糙的陶碗，看着碗里清汤寡水的粥，再对比往日自己锦衣玉食的生活，心中又是一阵酸涩。

        但她知，这已经是这贫苦人家能拿出的最好的招待了。

        她低声了谢，强迫自己喝了下去。

        温热的粥水下肚，总算驱散了一些寒意。

        夜里，海风呼啸着穿过石，发出呜咽般的声响。

        炭盆里的火早已熄灭，屋里冷得像冰窖。

        白薇和衣躺在土炕的外侧，凌烁躺在她内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