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围那些若有若无的目光，更让她如芒在背。

        姐姐不高兴了。因为顾宸。因为白薇。

        这已经是顾宸在当前情况下，能给白薇的最大面和支持。

        此刻被白薇问到，他目光平静地掠过白薇带着倔强和不安的眼睛，又看了看旁边脸色已经有些挂不住的林却，最终，只是几不可察地、礼节地对白薇点了点，然后对林却说：“林小姐，失陪一下。”

        她将问题抛给了顾宸，眼神灼灼地看着他，带着一丝孤注一掷的迫和……不易察觉的哀求。

        林逸垂着眼，长长的睫遮住了眼底翻涌的暗色。

        林却站在原地，手中的香槟杯几乎要被她碎。

        他太了解她了，她的喜怒哀乐，几乎全都系在顾宸一人上。

        “啪！”

        林逸被打得偏过去，脸颊迅速红起来。但他没有吭声，甚至没有抬手去捂脸，只是立刻低下，站得笔直，仿佛在等待下一指令。

        无论用什么方法。

        “是，姐姐。”林逸应，默默地转离开，走到门口时，又停下，回看了一眼坐在沙发上、口依旧起伏不定的林却，眼神幽暗。

        林却膛起伏，指着他的鼻子，声音因为愤怒而尖利：“都是你！没用！连这点小事都办不好！让那个白薇还能在我面前耀武扬威！你不是说会帮我吗？你就是这么帮我的？！”

        她非但没有动怒，反而轻笑了一声，抬起下巴，眼神睥睨地看着林却，声音清脆，带着一种理所当然的骄纵：“林小姐这话说的。我有钱，有材，有我自己的脾气，怎么了？”

        他的顺从和认错，仿佛一盆油，浇在了林却心的怒火上。

        回到林家，林却憋了一晚上的怒火终于爆发。

        一记清脆响亮的耳光，狠狠地扇在了林逸脸上，打断了他所有的话。

        “！别在这里碍眼！”林却挥挥手，像赶走一只苍蝇。

        她在暗讽白薇除了家世一无是，格刁蛮。

        他会让姐姐得偿所愿的。一定。

        若是以前，白薇可能早就炸了。

        他知，姐姐肯定是在顾宸或者白薇那里受了挫。

        脸上维持的笑容彻底消失，只剩下冰冷的恨意和难堪。

        她将晚宴上受的气，全发在了这个永远沉默、永远顺从的“弟弟”上。

        没有直接回应白薇，但也没有否认她“未婚妻”的份和话语，甚至合地移动脚步，带着白薇离开了这个尴尬的圈子。

        她摔碎了玄关一个昂贵的花瓶，脸色铁青地冲进客厅。

        她刻意将“有钱有材”说得清晰，目光扫过林却相对平淡的材曲线（林却走的是清瘦知风），又回到她脸上，“顾宸哥选择我，自然有他的理。至于理解他、帮助他……”她挽着顾宸的手臂收紧了一些，语气亲昵又带着一丝撒般的强势，“那是我这个未婚妻该心的事，就不劳林小姐费心了。你说对吧，顾哥哥？”

林却脸上的笑容僵了一瞬，但很快恢复自然，甚至带上了一丝无辜和委屈：“没什么，只是向顾宸哥请教一些专业问题。白小姐不会连这个都介意吧？”她顿了顿，声音压低，用只有她们三人能听到的音量，意味深长地说，“毕竟，顾宸哥这么优秀，边总是需要能理解他、帮得上忙的人。光有……世和脾气，恐怕是不够的。”

        白薇心中五味杂陈，既有扳回一城的快意，又有对顾宸那依旧疏离态度的失落。但她直了脊背，挽着顾宸，像只斗胜的孔雀，从林却边走过，留下一个高傲的背影。

        顾宸一直沉默地听着两个女人的枪剑，脸上没什么表情。

        林逸像往常一样，安静地守在那里，看到她回来，立刻迎上去：“姐姐，你回……”

        白薇！这个除了家世一无是的蠢货！竟然敢当众给她难堪！

        林逸轻轻带上门，将脸颊上的疼痛和心底那越发坚定、也越发黑暗的决心，一并关在了后寂静的走廊里。

        她看着他红的脸颊和卑微的姿态，反而更觉烦躁和一种扭曲的快意。

        “对不起，姐姐。”他低声说，声音平稳，没有丝毫怨怼，“是我没用。让你受委屈了。”

        脸颊火辣辣地疼，但比不上心里那丝细微的、连他自己都唾弃的刺痛――为姐姐因为别的男人而如此失态，如此……痛苦。

        但经历了这么多，尤其是怀孕这件事带来的冲击和绝望边缘的挣扎，反而激起了她骨子里那份被骄纵惯养出的、不容侵犯的骄傲和反击本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