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且，老板娘看老板的眼神，不像爱慕，倒像是一种……依附？

        林宛月站在一旁，冷眼看着这一幕。

        他故意压低声音，语气暧昧：“只能谈工作，不许私聊。要是被哪个怪叔叔拐跑了，我可是会心疼的。”

        不是吗？

        顾延州哈哈大笑，显然对这种青春洋溢的崇拜非常受用。

        她突然意识到，这家店里的人，分成了两个世界。

        这一幕看起来温馨和谐：成功的老板，美丽的老板娘，能干的经理，活泼的前台。

        “顾总，吉时到了，该剪彩了。”

        周晋和唐糖活在阳光下，他们以为这是一份面的工作，是一个充满希望的开始。

        而她和顾延州，活在阴沟里。

        “哎呀老板你好坏！”

        周晋不知什么时候走了过来，不动声色地隔开了顾延州和唐糖。

        顾延州站在聚光灯下，享受着众人的恭维。林宛月站在阴影里，看着唐糖那一脸花痴的表情，又看着周晋那从容不迫的背影。

        只要不想那个宋长，只要不看唐糖那双干净的眼睛，现在的日子，好像也好的。

        周晋收起心思，尽职尽责地提醒。

        唐糖吐了吐，不情不愿地整理了一下领口，小声嘟囔了一句，“老古董。”

        顾延州笑着刮了一下她的鼻子，目光毫不避讳地在她起伏的口扫了一圈，“这是你的业绩。不过――”

        “宛月，看镜，笑一个。”顾延州侧过，低声提醒。

        “加啊，为什么不加？”

        看着唐糖那张毫无阴霾的笑脸，林宛月下意识地摸了摸自己旗袍下的大，那里似乎还残留着昨晚为了讨好宋长而留下的红印。

        他转过，一把揽住林宛月的腰，在周晋和唐糖面前展示着恩爱：“再说了，我有宛月这么漂亮的贤内助在，哪还看得上别的小丫？是吧，老婆？”

        顾延州看了周晋一眼，眼神里闪过一丝被打断的不悦，但很快掩饰过去：“行了老周，别对小姑娘太严厉。今天开业大吉，大家都高兴。”

        “走！”顾延州意气风发，牵着林宛月的手走向门外。

        林宛月深一口气，调整了一下有些僵的嘴角，对着镜出了那个练习了无数遍的完美笑容。

        随着金剪刀落下，红绸飘落，掌声雷动。

        唐糖嗔地跺了跺脚，脸红到了脖子，却并没有躲开，反而了，似乎很享受被老板这样调戏，“人家才不是小孩子呢，我成年了！”

        “唐糖，站有站相。”

        顾延州是那个把她推下去的人，而她，是那个在泥潭里帮他把地基踩实的人。

        “哦……知了周叔。”

能在这家店上班，简直是天上掉馅饼。

        他眉微皱，语气严肃却不失温和：“前台是茶楼的第一张脸，别整天扭来扭去的。把领口的扣子扣好。”

        他总觉得这对看似完美的年轻夫妻之间，少了一点热恋情侣该有的那种自然的黏糊劲，多了一点……说不清不明的表演痕迹。

        林宛月僵了一下，随即合地靠在他怀里，出一个标准的、温婉的微笑：“你别老逗唐糖。”

        但周晋那双深邃的眼睛里，却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疑惑。他在欢场混迹多年，看人的眼光很毒。

        一种难以言喻的嫉妒和自厌在心底蔓延。

        那是还没被社会染缸浸泡过的年纪，是眼睛里还有光的年纪。

        十八岁。真好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