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 烂在肚子里的真相
入秋后的江州下了一场连绵的阴雨，空气里全是chaoshi的霉味。
这间位于老城区的出租屋，隔音效果并不好。
窗外雨打梧桐的声响，混合着楼dao里邻居炒菜的油烟机轰鸣，让屋内的气氛显得更加bi1仄压抑。
饭桌上摆着两菜一汤，已经凉透了。
顾延州坐在泛黄的旧沙发上，指间夹着烟，眉tou紧锁。
茶几上摊开着一张江州市的地图，上面用红笔圈圈点点，标注着几个繁华地段。
“宛月，过来。”
顾延州掐灭了烟tou，冲着还在厨房洗碗的林宛月招了招手。
林宛月ca了ca手，解下围裙走过来。
自从那天从洲际酒店回来后，她整个人消瘦了一圈，原本灵动的眼睛里总是透着一gu惊弓之鸟般的怯懦。
“怎么了，延州？”
她在他shen边坐下，却下意识地保持了一点距离。
“我这几天跑了几个地方。”
顾延州指着地图上的一块区域，“西湖路那边有个铺面要转让，以前是zuo私房菜的，我想盘下来。”
“盘铺面？”林宛月愣了一下，“你要zuo生意？可是我们哪来的本钱……”
“钱的事我想办法，把老家的房子抵押了，再找朋友凑凑。”
顾延州眼神里闪烁着野心的光芒，那是林宛月从未见过的狂热，“我不甘心一辈子给别人打工，也不甘心让你以后跟着我受苦。宛月，这是个机会，我想开个高端茶楼。”
“茶楼？”
“对，不接待散客，只zuo会员制。专门给那些……”顾延州压低了声音，指了指touding，“给那些有tou有脸的人，提供个说话的地方。”
林宛月心里咯噔一下。她虽然还没正式入职，但也隐约明白这种所谓的“茶楼”是干什么的。
“可是……这需要很多人脉，而且工商、消防、卫生……哪一关都不好过。”林宛月小声劝阻，“延州，我们安安稳稳过日子不好吗？我已经考上了，以后工资虽然不高，但也够我们……”
“够什么？够还房贷？还是够以后孩子上好学校？”顾延州突然打断她，语气有些急躁，但随即又ruan了下来，抓住了林宛月冰凉的手，“宛月，我知dao你想求稳。但在江州这种地方，没有权，没有钱，就是蝼蚁。我想给你最好的生活，我想让那些以前看不起我们的人，都得低着tou跟我们说话。”
他的手掌宽厚温热，曾给过林宛月无数的安全感，但此刻，她只觉得像被一条蛇缠住了手腕。
“那……你需要我zuo什么？”她颤声问，心里升起一gu不祥的预感。
顾延州看着她，目光变得幽深：“铺面的位置很好，但在竞标的人很多。而且那个片区的消防验收卡得很死。我想……让你去找宋chu1长帮个忙。”
“轰”的一声。
林宛月脑子里那gen紧绷的弦断了。
“宋……宋chu1长？”她脸色瞬间惨白，嘴chun都在哆嗦，“为什么是他？不能找别人吗？”
“找谁？我们认识的人里，只有他在那个位置上说得上话。”顾延州像是完全没看到她的恐惧，理所当然地说dao，“而且你是他亲自录用的选调生，又是以前途为名去请教，他肯定会卖这个面子。”
“我不去！”
林宛月猛地抽出手，站起shen，反应剧烈得带翻了脚边的垃圾桶。
“延州，我不能去见他……我求你了，别让我去见他……”
她的声音带上了哭腔，shenti因为极度的抗拒而剧烈颤抖。
那晚在2806房间里，办公桌的冰冷、钢笔的刺痛、以及那通屈辱的电话，像噩梦一样瞬间淹没了她。
顾延州坐在沙发上，静静地看着她失控，眼神里没有一丝波澜，只有一种让人看不透的冷静。
“宛月，你怎么了？”他站起shen，走到她面前，双手扶住她的肩膀，语气关切中带着一丝疑惑，“不就是去求个情吗？之前面试你不也去了吗？而且效果很好啊，你看，名额不是拿下来了吗？”
“那不一样！”
林宛月泪liu满面，她看着眼前这个深爱的男人，心中的委屈和痛苦再也压抑不住。
她想告诉他真相，告诉他那晚到底发生了什么，告诉他那个所谓的“名额”是用什么换来的。
“延州……你知dao那晚……那晚其实……”
“其实什么？”顾延州盯着她的眼睛，目光灼灼。
“那晚宋chu1长他……”林宛月深xi一口气，指甲深深掐进肉里，“他对我zuo了……过分的事。我不干净了，延州，我……”
“嘘。”
一gen温热的手指抵住了她的嘴chun，打断了她即将出口的真相。
顾延州笑了笑，那笑容里带着一种近乎残忍的宽容：“傻瓜，说什么傻话呢？什么叫不干净？”
“他……他碰我了……”林宛月推开他的手，急切地想要把那个脓包挑破，“就在那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