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知
他在秦宮的那些日子,會握着這枚掛墜,想起她對他的好,告訴自己「明昭姐姐會來救我的」。
她伸出手,指尖輕輕撫過他的眉眼。
楚明昭滿意地點了點頭,然後揮手示意。
門關上的那一刻,她臉上的威嚴緩緩褪去。
只見楚明昭正坐在牀邊,目光溫柔地注視着昏迷的戚澈然,那眼神中的熾熱讓她心中一凜。
她的手指移到他頸間的鳳羽掛墜上,輕輕摩挲着。
她輕聲喚
,聲音和小時候哄他一樣溫柔。
她輕聲說
,彷彿在和一個熟睡的孩子聊天:
是「阿晏」。
他的眉頭皺着,即使在昏迷中,也像是在
噩夢。
心疼、嫉妒、不甘、還有……
「你知
嗎,然然?」
她直起
,目光落在他頸間的鳳羽掛墜
她等了他十八年。
「傻孩子……」
「你也去休息吧,戚將軍。你也需要好好養傷。」
在踏出殿門的那一刻,她回頭看了一眼——
即使在昏迷中,他喊的還是那個女人的名字。
她走到牀邊,靜靜地看着昏迷中的少年。
十八年了。
她以爲只要她對他好,他就會慢慢喜歡上她。
「然然……」
偏殿內,只剩下楚明昭和昏迷的戚澈然。
那個野丫頭什麼都不懂,卻輕輕鬆鬆就搶走了他的心。
話音未落,戚澈然的眉頭突然緊皺,他的
體微微顫抖。
她們在海棠樹下定情,刻下對刺青,許下一生一世的誓言。
現在她想
,都
不到了。
「姐姐不怪你。」
不是「愛人」。
不是「明昭姐姐」。
她從九歲起就喜歡這個孩子,想娶他,想護他一輩子。
「姐姐在呢。」
不是僞裝。
她輕聲說
:
她靜靜地看着他,眼中閃過一絲複雜的情緒。
她的聲音中帶着一絲不容拒絕的命令:
「可那又怎樣呢?」
戚寒衣猶豫了一下,但最終還是行禮退出了偏殿。
「你心裏沒有姐姐,姐姐知
。」
音微微一頓,眼中閃過一絲陰霾,但很快又恢復了平靜:
這份心意,從來沒有變過。
那是從小青梅竹馬的情誼,是生死與共的羈絆。
「姐姐嫉妒她。」
她看着他從一個皺巴巴的嬰兒,長成了「楚國第一美男子」。
楚明昭的動作一頓。
她突然意識到,弟弟或許只是從一個牢籠,逃入了另一個牢籠。
只能站在遠處,看着他們相愛。
但她最終還是點了點頭,她知
現在不是爭論的時候。
……
「憑什麼她只用了幾年,就得到了姐姐等了十八年都得不到的東西?」
「我會尊重他的決定。」
他心裏的愛人,是那個叫晏清歌的女人。
她俯下
,嘴脣輕輕貼上他的額頭。
「姐姐很嫉妒她。」
而她楚明昭……
她的手指順着他的臉頰下
,感受着那熟悉又陌生的輪廓。
弟弟自己又會如何選擇?
他呢喃着,聲音虛弱而破碎:
從九歲等到二十七歲。
他想的是「姐姐」。
她記得他小時候,臉
胖嘟嘟的,她總愛
他的腮幫子,他就嘟着嘴說「姐姐別
了,會變醜的」。
他瘦了太多了。
想到這裏,楚明昭的眼神微微一黯。
她想起了弟弟與晏清歌之間的感情。
燭火搖曳,將兩人的影子拉得很長。
這是她九歲時親手爲他
上的,背面刻着「平安喜樂」四個字,是她一筆一劃刻上去的。
可她沒想到,會殺出一個晏清歌。
她低聲說
,聲音中帶着一絲沉重:
可……
可她從沒想過,再見面會是這樣的情景。
「阿晏……救我……」
她的聲音很輕,卻帶着一絲壓抑的苦澀。
戚寒衣
銳地捕捉到了楚明昭眼中那一閃而過的陰霾,心中不由得升起一絲不安。
如果楚王真的要迎娶弟弟……
他
了十八年,從未取下。
她的眼眶微微發紅。
「我會親自守護他。」
是真的心疼。
楚明昭屏退了所有人。
「我會尊重然然的決定。」
「沒關係。」
曾經圓潤的臉頰凹了下去,顴骨突出,下頜線鋒利得像刀削。
晏清歌怎麼辦?
「你就這麼信姐姐?」
「我明白了,陛下。」
決心。
「阿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