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我喜欢姜老师”。

        “你先回去吧。”

        她就那样看着姜迟水，看了好几秒，漉漉的眼神里褪去了朦胧，变得异常清晰而郑重。

        考场的学生们纷纷放下笔，夏屿词垂眸又快速检查了一下自己的姓名和考号，然后抬起，动作利落地开始整理文。

        不是“谢谢”，也不是“老师再见”。

        寒假就要到了。

        夏屿词眼中的光几不可察地闪烁了一下，但她很快也笑了笑，影消失在了楼里。

        *

        她的声音也和平常一样，温和而略显平淡，听不出别的情绪。

        女人拿着收好的试卷转走向讲台，考场里的学生已经三三两两开始收拾东西，低语声渐渐汇聚成喧哗的溪。

        负责监考的这一场有姜老师，直到考完试，她都不太敢看姜老师。

        会有很长一段时间，不会在教室里看到那个总是坐得笔直、专注认真的影了。

        刚考完试就知了数学分数，她也没什么颜面和姜老师说话。

        “姜老师，”      她开口，声音不大，却一字一顿，在寂静的夜晚格外清晰，“我……”

        她的脸上没有太多表情，窗外的光落在女孩低垂的眼睫上，在脸颊投下小片扇形的阴影。

        “是啊。”      姜迟水应和了一声，目光飘向第三列靠窗的那个座位。

        目光相接。

        夏屿词停顿了一下，像在积蓄勇气，也像在斟酌最准确的用词。

        “……我喜欢姜老师。”

        “嗯，老师也很喜欢你们每一个学生。快上去吧，今天好好休息。”

        女孩的眼睛黝黑清澈，她很快调整好情绪，“姜老师。”      夏屿词低声。

        女人张了张嘴，最终却只是弯起一个温和的笑容。

        直到女人伸出手，指尖即将到自己桌面上那张平整的试卷时，夏屿词骤然抬起了眼。

        桌面上已经什么都没有了，只留下一片被照得发亮的空旷。

        这种事情…怎么能发生呢？学生到底喜欢自己什么？

姜迟水没打算再和学生一起乘电梯回去，这太尴尬了，她看了眼女孩，又重复了一遍。

        “嗯。”      女人接过试卷，应了一声。

        考完这场试，就快要放假了。

        广播里的声音和铃声先后响起，姜迟水站起，和同事开始收卷子。

        寒假的喜悦冲淡了考试的余韵，夏屿词她站起，视线很是不经意地掠过讲台上正在整理试卷的姜老师。

        悬挂在高的路灯光线斜映在女孩脸上，女孩那双漂亮黝黑的眼睛，此刻却仿佛蕴藏着许多未说出口的话。

        那一刻，姜迟水感觉自己的心漏了一拍，随即又重重地敲击着腔。

        “考试结束，请考生停止作答。”

        女人低着，一缕碎发垂在颊边，专注地点着试卷，分明的侧脸在冬日的光里泛上了一层遥远的柔和，夏屿词不免盯着姜老师的脸看了许久。

        她看得见女孩眼中的认真，得看见那郑重背后可能连女孩自己都尚未完全厘清的情愫。

        等整理好所有试卷，同事在一旁才笑着感叹：“总算考完了，这下能轻松等过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