凯恩的声音变得没有任何感情，

        “影域的‘污染’比想象中严重，我们需要更详细的评估方案。”

        “真是美妙的一场戏。”

        凯恩没有像往常一样走过来撕开她的衣服，而是坐在桌边，疯狂地拭着他的短刀。刀锋干净，却始终不出心里的那点滞涩。

        “这是……目前他们给出的唯一选项。拿你去换一张‘庇护区准入券’。”

        但在路过艾薇拉刚刚站立过的那片泥泞时，他那双一直藏在洁白宽袖下的手，却闪电般地、甚至有些自毁式地垂下，在脏污的废墟残渣中捞起了什么。

        “又见面了”凯恩的声音低沉得像是在咙里磨砂。

        “你害怕了？”

        “我只是在算账。”

        拉斯角浮现几乎不可察的笑意：

        艾薇拉的心彻底沉了下去：“你要卖掉我？”

        在影域，活下去的逻辑永远只有一种：献祭掉最珍贵的东西，换取下一天的呼。

        他说完，死死盯着艾薇拉：

        “神官大人？”骑士长不解。

        在宣布撤退、转离去的那一刻，伊莱亚斯的步伐极快，仿佛后有什么不洁的怪物在追赶。

        艾薇拉躺在冰冷的石床上，左手的木化已经蔓延到了大。

        他没有松手，恰恰相反，他攥得更紧了，任由汗水与血迹渗入那截革。他低下，在骑士团无人察觉的角度，将那截肮脏的革抵在鼻尖，深深入一口气。

        凯恩的呼在她的脸上，带着不安的躁动。他看着艾薇拉额间闪烁的红纹，又想到刚才那个神官华贵的袍服。

        “我曾是他的…”艾薇拉顿了顿，

格杀这个异端，情感上他迟疑于那晚残存的温度，但却在那混合着药香与革味的空气中，不可抑制地产生了羞耻的反应。

        凯恩背过去，他的影子在墙上被火光拉得支离破碎。

        凯恩转过，眼眶微红，那种混杂着贪婪与求生的眼神极其复杂，

        这种沉默比那晚的暴烈爱还要令人窒息。

        “去睡吧。”凯恩的声音嘶哑，

        他想把她抓回去，关在最深的地牢里，洗净她上的每一个孔，直到她重新变回那个只会对他求饶的柔弱少女。

        “我会再来。”

        “我救不了你，艾薇拉。”

        伊莱亚斯将那截革死死攥在手心。尖锐的革边缘硌着他的掌纹，也动了颈侧那深红的圣纹。圣纹感应到这种不洁的贪恋，瞬间如烙铁，烧灼着他的血肉。他感觉到掌心传来的剧痛，那是在执行某种自发的律法审判，惩罚他对他人的占有。

        凯恩猛地站起，几步跨到艾薇拉面前。他的大手锁住她的咙，将她按在冰冷的墙上。

        “撤退。”伊莱亚斯突然开口。

        凯恩沉默了。

        他松开了手，眼神中出一种让艾薇拉心惊的疏离。

        “他们想要你。作为一个完整的、备活能力的异常样本。”

        “在这里，你很快就会变成一截没用的木，被那些杂种劈了烧火。

        隐藏在深的阴影里，一名披灰色长袍、面容病态优雅的男子无声注视，一本旧式报告合上，编号格式早已废弃。

        去了教廷…至少，至少他们得把你当成人。”

        “那个老太婆说得对，你是个怪物。你的力量会引来苍蝇，也会引来猎人。”

        回到钢铁堡垒，沉重的铁门被猛地关上。屋内没有开灯，凯恩和艾薇拉在黑暗中对峙。

        凯恩低笑了一声，手中的刀刃在石桌上划出一刺耳的痕迹，

        “凯恩，你说过，这里没有免费的同情。”

        “卖掉你？”

        艾薇拉自嘲地笑了一下，

        这个世界，从内到外，都已经坏透了。

        凯恩盯着紧闭的里间门，嘴动了动，却没有发出声音。想起了自己七岁那年，为了活命抢了一块发霉的黑面包，被治安官打断了三肋骨。

        那是艾薇拉在刚才的推搡中，被他后骑士的剑鞘挂落的一截细窄革绳―原本是她用来束住袖口的。革上还残留着她颈侧的温，以及一丝混合着影域煤烟与她自药香的复杂气味。

        “你懂什么…”他自言自语，声音破碎得像是在咀嚼玻璃渣，

        “刚才教廷的帕罗行政官给我传了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