通讯里传来谢添天沉稳的声音，“记录时间，把监控全调回去。”

        “期间有没有看到或者听到什么异常？”小王认真着笔录。

        意识迷糊的柏宇瞬间清醒了些，手撑着脑袋望着门口方向。

        被人扰了美梦。

        贺世然摇，表情坦然：“没有。这间房子隔音很好，我平时睡觉需要带耳，要不是你们敲门，我估计还睡不醒呢。”

        窗外天光见亮，将这件奢华的套房照的越发清晰，也照出了空气中那些看不见的、无声涌动的暗。

        “前晚？我跟我侄子在一起。去看了电影、吃了西餐，后来有点累，就回房间了。”他喝了口水补充：“就在这个套房里，没在出去过。”

        “那昨日呢？”谢添天盯着眼前这个说话滴水不漏，沉稳明的男人。

        谢添天没有坐下，就站在客厅中央。

        “贺先生，前日大约下午五点到晚上九点之间，你在什么地方？在什么？”谢添天开门见山，目光平静地落在贺世然脸上。

        好烦。

        谢添天站在贺世然奢华却冰冷的套房里，听着通讯录里传来的零星汇报，又看着眼前这个睡眼惺忪、对答如的豪门少爷。

        感受不到，别人也看不到。

        看到门外的谢添天的女警小王，他眼底闪过一丝极快的错愕，随即被掩藏下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被打扰的不悦，和恰到好的疑惑。

        “贺先生打扰了。”谢添天出示证件，语气公事公办：“关于前日女艺人凌希坠亡的事情，我们需要向你了解一些情况。”

        “警察。”谢添天的声音平稳，不容置疑。

        -

        “我不认识这个人。”

        贺世然打了个哈欠，走到迷你吧台给自己倒了杯水，动作显得有些迟缓，仿佛睡意还未完全消散。

        但在谢添天的心里，他的嫌疑一丝不减。

        门锁“咔哒”一声打开，门里出贺世然的脸。他穿深蓝色真丝睡袍，发凌乱，眼睑有些浮，确实是从睡梦中被强行叫起的模样。

        同样不耐烦地还有跟贺世然睡在一张床上的柏宇。

        贺世然的说辞完美得近乎模板，但这艘游轮上，最不缺的就是伪装。

        “有发现！”小王突然指着一个画面，“她不是那个记者――程子吗！”

        两个不同职业、不同成长经历的男人，此刻针尖对麦芒。

        “警官，这么早，有事吗？”他拉开门，目光扫过谢添天眉微蹙，大半个子挡在门口，没有请他们进来的意思。

        “凌希？”贺世然眉心，侧让开通，表现得像是刚刚得知噩耗的普通游客，带着几分惊讶和无所谓。

        所有零散的讯息正如同细小的溪，开始向着临时指挥中心汇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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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另一边，警员正在对当夜在现场的服务生、附近游客、第一时间赶去的游轮警察、安保进行详细的问讯笔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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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这番话听起来合情合理，将自己和死者撇得干干净净，并且提供了一个看似无懈可击的不在场证据，独自在隔音极好的级套房内睡觉。

        与此同时，游轮安保监控室内却是另一番景象。

        他自信平静地目光看向谢添天：“谢警官。我第一次参加娱乐圈的活动，邀请函是我二姐贺世兰，也就是贺之林的亲妈给的。我带两个小朋友来玩玩，和你们说的......凌......凌希女士并不认识。在公开场合都没见过，不知你们为什么会来问我？”

        哦，他现在没有肉。

        套房内极尽奢华，宽敞的客厅拥有巨大的落地观景台，此刻窗外是灰蓝色的海港晨曦。昂贵的羊地毯、意大利真沙发，空气中残留着高级香水的淡淡香味。

睡意和不耐烦地男声：“谁啊？”

        “明白！”

        听到外面的声音，床上的柏宇下意识拉了拉被子，结果什么也没拉到。

        “昨日？”贺世然放下水杯，“昨日睡起来就被我侄子拉去吃饭逛游轮了，晚些时间去参加了DL大秀，结束后被拉着喝了点酒。回到房间大概十一点了，一直睡到现在。”

        小李两人紧盯面前割成数个小画面的屏幕。他们正在反复调阅凌希坠落区域，附近以及下层主甲板的监控录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