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亏贺之林长得有特点，白杨一眼就认了出来。

        贺世然低声自语，眉及不可察地蹙起，形成一个浅浅的‘川’字。

        “嗯，等下你去找之林。他年龄小，又没经历过事儿，满脑子吃喝玩乐。这里鱼龙混杂什么人都有，我担心他被人盯上。”

        “死人？”贺世然语调平缓，听不出什么情绪，深邃的眼睛已经微微眯起，锐利的目光落在贺之行脸上，“说说，怎么回事？”

        游轮餐厅。

        电话响了两声后经过一对小情侣，贺世然又匆忙挂断。

        贺世然的指尖在光洁的桌面上有节奏地轻轻敲击，发出‘笃、笃、笃’的轻响。他沉默片刻，才开口：“之林他......不是在彩排吗？警察为什么会去找他问话？”

        杭航带着警员一起离开，又去找了贺之林验证白杨的话。

        往前走的贺世然忽然停下脚步，往相反方向走了两步又停下来。他双手撑着玻璃，视线投向了窗外漆黑的海。

        吃饱饭，贺世然挥挥手招来服务生买单，贺之林则是去了大秀彩排的地方。

        可是他并没有动手。

        贺之林也不例外，他咧着一张漂亮俊俏的混血脸东问西问，得知下午不知哪里的甲板死了一个人，怎么死的，说什么的都有。

        良久，他才收回目光，拿出手机，指尖在屏幕上悬停片刻，最后拨下一个号码。

        “我明白的，叔叔。”贺之行乖巧应下。

堆资料里让白杨找自己偶遇的混血模特是谁。

        贺之林是个没心眼且没脑的，警察一问他就全说了，完全没多想是什么原因。

        -

        “凌希......死了......”

        低，脑袋着窗，沉默的影似乎藏着更重的心事。

        他把这个大八卦第一时间分享给贺之行。

        贺之行继续翻动他和之林的聊天页面，“不是找之林，好像是他那会儿正好在甲板乱逛，遇上了一个一起参加走秀的小演员，叫什么白杨来着......是他被问话了，反正传的沸沸扬扬的。”

        “怎么了？”贺世然目光平静无波澜。

        “好。”

        -

        被叔叔这么一看，贺之行不由得坐直了子，不敢再卖关子，“他说死得好像是个很有名的女演员，叫......凌希？好像是这个名字，就在游轮上。”

        等警察离开后，这群本就活在娱乐八卦中心的人开始相互打听出了什么事。

        “白杨......”贺世然低声念了遍这个名字，眼神里掠过一丝思量，随即又恢复了古井无波。他看向贺之行，于私带着一丝不易察觉地告诫：“这种事情听听就罢了，不要在外边随意议论。”

        -

        贺之行放下刀叉，嘴角沾了一丝黑色巧克力，清清嗓子说：“叔，之林说游轮上死了一个人？”

        贺之行看着手机里贺之林发来的讯息眉越皱越深，嘴里嘀咕着：“我的妈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