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能坐这吗？还是你不许？”

凌顾宸走到她面前，双手插着口袋。

她走向另一侧的门，打开以后发现是凌顾宸私人的淋浴间和健室。

“你买的？”

“你很有嘲讽我的天分。”

凌顾宸端正地坐好，拿纸巾手，认真吃了一个三明治。

祝笛澜笑得眼睛弯弯地，“你这幅莫奈的画是不是抢的？”

“不敢当，”她故作害羞地捂脸，“都是你弟弟教我的。”

“嗯，忙的时候就吃简单的。你过来就是给我送午餐？怎么想的？”

“就是拿枪指着收藏主的……”

她莫名觉得分外有趣，托着腮看他，“你平时午餐都吃些什么？”

“怎么发？”

“我问了孙姨，她给你的。你中午就吃这个吗？三明治而已。”

祝笛澜坐在他的椅子上，懒懒地靠着椅背，轻轻转着椅子玩。她看到他，出淡淡的笑容。

凌顾宸开完会，同郑辉交代了几句。忽然又想起什么似的补充，“以后祝小姐来了，直接带她见我。如果我在开会就让她在办公室等我。”

“都是一个人吗？怎么听着这么可怜？”

“我给你带了。”祝笛澜从大包里拿出一个透明塑料盒，打开递给他。

她只呆了这么一小会儿，便觉得有些寒意了，这与窗外临近夏天的光景十分不相称。

“有。跟家里人的时候。跟沁，跟你。”

“有应酬就出去，没有就吃这些简单的。”

她试图找条毯子，但这里乍眼看去没有任何女的痕迹，自然也不会有类似的物品。

她微微起拿回文件夹，心虚地说：“我就玩一下……”

“很好啊，”她俏地转转眼睛，“感觉可以随意地发脾气。”

“我可怜？”

之前只来过几次，墙上那幅莫奈真迹和办公室里冰窖般的可怕氛围是她仅有的记忆。

她拿起手边的黑色文件夹，“啪”一声甩到凌顾宸面前，“烂透了，回去重新写！”

“抢？”

凌顾宸双手交叉在一起，饶有兴味地看着她，“感觉怎么样？”

办公室的设计十分简洁，也偏欧式。

看到凌顾宸微微眯眼的威胁神情，她立止住话，狗地推塑料盒，“我知了，买的买的。你吃你吃……”

她翻出一件黑色开衫薄羊外套披在上，才觉得温了许多。

凌顾宸拉过另一把椅子，在她对面坐下，两个人隔着大大的办公室对视着。

她披着的外套走了一点，凌顾宸下意

“你有没有验过轻松的用餐时间啊？就是不用应酬，也不是因为赶时间而填饱肚子，就是与朋友边享用美食边说说笑笑。”

她起随意走了走，才意识到她之前感受到的冰窖氛围并不是她的心理作用――这里的冷气开得非常足。

祝笛澜先忍不住，扑哧一声笑了出来。

祝笛澜努努嘴，“我觉得好玩嘛。”

此刻再坐在这里，她的心境改变了许多。

凌顾宸脸上的笑意了些，祝笛澜知他没生气，于是小心翼翼地把文件夹放回原，乐呵呵地问，“你吃午饭了吗？”

凌顾宸看了一眼文件夹，又看她。全程他只动了动眼，嘴角微笑的弧度都没有改变，祝笛澜就认了怂。

“还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