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心爱你，情到深你同她亲嘴便明白了。”

薛姑姑疑问：“怎么？”循他的视线外望，当即会意他想到谁，却又不解，“谈你们小两口的事，怎么想到他们上了

“这么说，你还没问？”

赵野自然说好。

赵野回，薛姑姑正在后。他眉微蹙，“您又瘦了？听婀娜说，还染了伤风。”

两人漫无目的话家常，赵野心情松缓，反倒自行提及布娃娃那档事。

薛姑姑：“自己人，少来报喜不报忧那套。”却不追问，只是闲聊。

“阿野。”

薛姑姑缓缓：“当初你托我照应那孩子，我没多想，你这小子怜香惜玉，你待她好不足为奇，何况人家还担着你媳妇的名份。你回来以后就不同了，老谈起她，谈到她时特别神。”

从军离家两年，他便经常想起原婉然，她自尽的决绝、面对大哥的依恋，还有离别那日，她鼓起勇气唤自己“相公”……

那时他眼中的她像只小兔子，小力微，陷入娘家造就的泥潭遍麟伤，却不曾沉沦放弃。他在旁目睹她挣扎上岸尽力把路走稳，心底怜惜而愧疚——自己冤枉过她，当她还在泥潭时踹了人一脚。

“我怕她为难。”

那以后，他再不与人亲嘴，但也淡忘这椿往事，直到最近，几次梦里重回当年光景。

他的婉婉那样好，他喜欢她在情理之中，意料之外的是没住自己。

赵野见问，沉默好一阵，方才闷声：“我一直知自己喜欢她。”

没料到，一眨眼已经这么喜欢了。

自己这是嫉妒了。

她递上怀里包袱，里衣裳鞋袜都是自己挖苦过她不让的，原来这些不为大哥准备，却是为自己。

薛姑姑静静看着赵野，半晌赵野低笑，“骗谁呢？她乐意说实话我还不乐意听。”

当日的光景记忆犹新，那时他的小妻子将抱在怀里的包袱勒得死紧，小脸低垂掩在包袱后，出耳朵。她秀气的耳朵如同芙蓉石雕就，肌肤莹白腻，渲透出艳艳的红。

“来日方长，阿野，来日方长。”薛姑姑手轻附赵野手上，“当初阴错阳差意外连连，怪不得婉婉那孩子心在韩一上，如今你俩朝夕相，你把握机会，依然可为。”

“我也不是非她心第一不可，就是……”赵野一时理不清心绪，索不理，摇自嘲一笑，“以为不在乎，没想到照样不是滋味。”话甫出口，他愣住了。

赵野默然，思索自己何时陷进去的？

看着她笑，夜深人静抱着她安歇，他思量就这么过一辈子也不赖。然而……

他垂首，手中徐徐旋转茶杯，“我很想知，是否不只布娃娃，连后来的人再好也都不是那回事。”

赵野不觉望向窗外，院里梅树犹在，人事已非。

薛姑姑察颜观色，有些意外，“你到如今才发现自己喜欢她？”

如果能活着回家，要好好补偿她。

“忙的，小事。”薛姑姑笑，领他进屋茶果招待，“家里好吗？”

临到回京与她同住，他压不必存心弥补，这么温柔可爱的一个人，自然而然便教人想哄她开心。

顾虑她迟早回到大哥边，开他便留心别喜欢她太多，放一些些感情就好。但她实在可爱，那便再多一些感情，只一些，想来不至于误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