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好像千斤重，她竭力让视线对焦，可暗沉沉的房间里什么也看不清，乔桥动了动手腕，发现自己还被锁在床上，倒是很清爽，晕过去之前淫乱得一塌糊涂的床铺应该也被收拾过了，无论被罩还是床单都干净柔，唯一没变的大概就是她仍然没什么东西可穿。

“或许您可以尝试去谈一段恋爱？哪怕是暂时转移一下注意力呢？”女医生也站起来，“堵不如疏，您压了他十年，不也仍然在乔桥面前失控了吗？”

“嗯……”梁季泽凝神思考了几秒，“她的访谈我看过，新人总是好控制一些。”

咙里的灼烧感越来越强烈，乔桥下意识咳嗽了一下，结果把自己咳醒了。

“不行。”梁季泽断然拒绝，“药物会影响我的工作，如果不能继续与剧情中的人物共情，那我还演什么戏？”

，端详着拇指上的羊脂玉扳指，他低声说，“我能感觉到他在挣脱。”

“对。”梁季泽抬起眼睫，他凝视着女医生的瞳孔，“你肯定猜不到他干了什么，他居然着个兔子面跑去给乔桥弹钢琴。”

“只是以您的份，谈次恋爱也像娱乐圈地震一样了。”

“那么依你的意见，娱乐圈里谁比较适合我？”

“那您更该离乔桥远一点。”女医生苦口婆心，“我知，您听从我的建议去尝试拍AV从而舒缓了角色缺失的焦虑，但您的第二人格与这种情况截然不同，他是您情感缺失的象化，不会轻易得到满足，反而会更加疯狂。”

或者说那不叫走出来，而是凭空出现，就

乔桥费劲儿地伸着胳膊去够，梁季泽给的锁链尽不算短，可想摸到小桌子还是差那么点事儿，乔桥看胳膊不行只好上，脚趾拼命伸也才堪堪能到玻璃杯的底座。

“……就算要锁，这链子能不能、能不能长一点？”

“……也好。”

“私底下谈就行了，最后分手也好理，省得没完没了地被媒拉出来炒冷饭。”梁季泽从衣架上取下大衣。

只是……

“自己编的吧。”梁季泽冷笑，“浪漫得让人恶心。”

“梁先生，不然再坐会儿吧？”女医生重新倒了一杯热茶，“您也该给她一点独的时间，让彼此都冷静一下。”

“梁先生……”

乔桥傻愣愣地顺着那只手往上看，一黑色风衣的程修从房间的阴影里缓缓走出来。

她眯着眼睛环视了一周，终于在不远的一张小桌子上找的到了自己在梦里也渴望的东西――一小杯水。

这也无所谓，反正习惯了。

就在乔桥绝望地打算放弃的时候，带着薄茧的一只手伸过来，举重若轻地搭在了玻璃杯的沿口上，用三手指住，把玻璃杯提离了桌面。

“就这样吧，我也没指望你能有什么办法，反正早就习惯了。”梁季泽抬手打断了女医生的话，他站起来，把西装扣重新系好，“今天就先到这里，我该回去了。”

房间里沉默下来，女医生在纸上沙沙写着什么，一会儿她撕下一张纸递给梁季泽：“我认为您可以适当服用一些药物了。”

139：回家

“呃……”女医生一时语，她犹豫几秒后斟酌着回答：“我记得今年金鸥奖的最佳女主角是蓝恩菲？”

“弹的什么曲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