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以辰有些讶异，反问:「我可以去吗？」

        这时，何以辰提着画箱，从外进来，见到李礼，吓了一，不自觉作贼心虚地眼神飘向麦特，出尷尬神情。

        「看吧，什么都让你看穿了。」

        「你是来探口风的吗？」

        「要去哪？」何以辰问。

        「你不想去吗？」

        「当然不是。」李礼严正说。

        「什么！」李礼一脸困惑。

        「今天的进度完成了。」何以辰缓缓步向李礼，细声询问，「你怎么来了？」话一说出口，又觉得这问题很突兀，毕竟又不是不能来，一直都有来这里的习惯，那还需要原因吗？他觉得自己慌了。

        可是，一旦激情过去，首先开始被消磨殆尽的会是什么？他们能察觉到横行在彼此之间的问题吗？

        好像都瞒不过麦特的眼睛，李礼不禁想，乾脆直说:「那一天，你是故意的吧？」

        「现在就可以走了。」何以辰说，「我去跟麦特哥说一声。」

        「一起去啊。」李礼不以为意地说，「我请客喔。」

        李礼没有回答。

        何以辰没有回答，两人先坐进车内前方座位，系好安全带。

        「是吗？」李礼有些怀疑。

        李礼坐在何以辰后，视线不是一同在好笑的综艺节目，而是对方哈哈大笑时，微微摆动时，发尾令人在意的捲翘。像是完美中的一点小破绽，忍不住想装模作样中掺杂着生活感。

        「接你去吃晚餐。」李礼大方说。

        一个不想改变关係，一个想确认关係。

        「他很可爱。」麦特由衷说。

        「他什么都没跟你说？」

        「你打算什么时候走?」李礼问。

想碰对方，就算是发，是可以的吗？但心底却知有些奇怪，名不正、言不顺。

        「啊，那我一个人搭捷运回家。」

        「喔，你今天开车出来。」何以辰意外说。

        麦特有些好奇，他们未来会怎么发展。

        没有看诊的假日，李礼会到麦特的咖啡馆。他不喜欢一个人待在偌大的家，可是在客满而吵杂的咖啡馆，也不会与人交谈，大多的时候都是静静地看书，喧嚣中总藏着一份寧静。

        「诊所那一群员工，说要聚餐，要我过去。」李礼答。

        李礼开车前，看了手机，喃喃说:「真是的。」

        李礼觉得麦特话中有话，可是的确也是如此。

        「所以，你本就在气我要他端咖啡给你。」麦特索说。

        麦特看着他们的背影，心想两人相得不错嘛！

        「我还蛮喜欢你的。」麦特突然说。

        麦特装作什么都不知情，忙着把餐点出给服务生。

        「当然希望你幸福。」麦特笑了笑，接着说，「所以才要他端咖啡给你，他不是你喜欢的类型吗？」

        「怎么了？」何以辰好奇问。

        李礼在原地等待，让何以辰去打招呼，然后有默契地一前一后离开。

        「虽然大家很爱找我諮商，但也不是什么事都会跟我说啦。」麦特说。

        「若要我给意见的话，我觉得其实你都知，只是不愿意承认而已。」

        「你不是都看穿了吗？我也什么好说的。」李礼没好气说。

        「怎么？我鸡婆了吗？」麦特显然知李礼在说什么，也不拐弯抹角。

        「最近很难得能看见你喔。」麦特不经意看着李礼，一边准备其他客人的餐点。

        李礼没有否认。

        何以辰没有直接回答，他想他怎么忘了，李礼总是会不自觉把球

        「你是想询问我的意见吗？」麦特反问。

        「看吧，你也不是什么事都想跟我说。」麦特耸了耸肩。

        他喜欢如此的日常，微不足却容易让心填满，李礼偷偷扬起嘴角，不由自主地微弯起眼睛笑，可惜没有人发现。

        「当然不是。」李礼难得出一丝烦躁。

        李礼跟何以辰走到停车场。

        何以辰顿时脸红，心想这下要怎么从容面对麦特。

        李礼看着何以辰没有太多表情，「工作结束了吗？」他问。

        「你想去哪？」李礼反问。

        「所以，可以去远一点的地方。」李礼说。

        「我知。」李礼明白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