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次排练休息的间隙，有个计算机系的同学抱着电脑赶作业，屏幕上过一行行代码，他了一个小时，排练都没顾得上参加。

        何止，路柠在心里说，秦戍当时学的是电子信息工程，分数线比她那年高考的分数还要高。

        他盘坐下，大致扫了一眼，修长手指在键盘上翻飞如云。

        秦戍垂眼，淡淡嗯了声，声线清沉：“先吃饭。”

        也就他们队长，那个叫秦戍的，长得白，年轻帅气，可以叫哥哥。

半夏又说：“听说秦戍以前是当兵的，估计也是和我一样不怎么聪明。”

        路柠把棉绳拆了，一遍一遍演示给姜半夏看，手上动作随意，神情却专注。

        路柠怔了怔，低去寻姜半夏的脸，见她尴尬地笑肉不笑，弱弱地补充了一句：“我今年27。”

        尖上后槽牙，秦戍似乎是觉得好笑，他下颌轻点，笑着问路柠：“小妹妹，能不能告诉哥哥，写代码有多难？”

        当初我年少无知，被你那个狠狠装到了。

        写代码的时候不能被打断，要不然很容易前功尽弃。

        第6章  立人设

        秦戍明显怔了怔，垂看着抱膝蹲在地上的小姑娘，过了会儿，他往上扯了下，同样矮蹲在路柠面前，视线和她齐平。

        秦戍莫名轻哂，那笑容落在路柠眼里，好似格外看不起她。

        路柠蹲在一旁看着，为这位同学说了句话：“哥哥，再等他一会儿吧，写代码很难的。”

        话是这么说，但路柠不自觉了脊背，像只骄傲的孔雀，那模样仿佛在说：看到没？姐姐聪不聪明？厉不厉害？

        路柠手把手教姜半夏打结，听到这话，她笑了下。

        那年一场文艺汇演，为校花，路柠被赶鸭子上架要求个脸，也是和空军大学那帮人离得最近的一段时间。

        路柠隐隐觉得，自己好像误会了什么。

        秦戍下巴垫在电脑屏幕的上边缘，歪着，眉梢挂着玩世不恭的笑，问路柠：“哥哥学习好不好？聪不聪明？”

        和普通大学生不同，空军大学的人因为长久风日晒的训练，导致他们在外的肤黝黑结实，年龄看起来比实际要大很多，路柠最开始见到他们时，天真地和室友叫他们叔叔。

        嘲笑的笑。

        在路柠发作前，秦戍把那几个字在嘴里过了一遍，而后犹疑地吐出来：“半夏妹妹？我没记错的话，姜半夏的年纪应该比你要大。”

        姜半夏掰着手机，忽然一声惊呼。

        路柠一转，不经意间撞上一堵坚的膛。

        不过她想着秦戍也不懂，梗了梗脖子，故作玄虚：“这个只有学习特别好，特别聪明的人才能知。”

        “没什么呀。”路柠仰看他，一脸纯良无害，忽然想起来什么，“害，就是半夏妹妹对我的研究成果很感兴趣，我随便在网上找了几个给她看，其实也不值得一提，不过就是拿了几个奖而已。”

        “天呐，空军大学的分数线竟然那么高？！我收回那句话，笨只有我罢了。”

        秦戍为半个指挥官，过来他。

        年纪比我大……

        姜半夏早在秦戍来的时候就怂成了小鸡崽子，这会儿只顾着小鸡啄米般点，哒哒地过去领盒饭。

        难以言说的尴尬再次漫卷上来，路柠骄横的气势翻了船，无形中，好像又被他装到了。

        今非昔比，不可能再让你猖狂。

        接着，路柠见他一拍那位同学的肩膀，吊儿郎当地一伸手，勾勾手指：“来，把你作业给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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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谁说当兵的人不聪明了？他以前读的可是空军大学。”

        但是这次秦戍很平静，没显摆不炫耀，只是轻声提醒：“放饭了，去吃饭吧。”

        独属于军人的气质沉沉笼罩下来，路柠不禁往后缩了缩。

        路柠看到姜半夏踮着碎步离开才明白，这人不是不想炫耀，只不过是碍着有其他人在，会打破他清冷孤高的人设罢了。

        “你笑什么？”姜半夏好奇，她学了那么久打结学不会，路柠没嘲笑她，反而在她说秦戍不聪明的时候笑话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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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行了。”路柠一拍姜半夏的后脑勺，“先把打结学会再说，我还有事，回研究所了。”

        路柠26，的确不能叫妹妹。

        不等姜半夏回应，路柠先一把扣下她的手机。

        “我说怎么呢，原来是这里有别人，所以秦影帝要维持人设。”

        不过十分钟，他按下回车键，把电脑转过来，屏幕上的代码畅运行，结果通过。

        秦戍的笑纹更深，眼尾弯起，纯黑瞳仁放电似的勾着人，他点了两下，半是无奈半是妥协地说了句：“行。”

        路柠是学生物的，哪懂这个？

        以前路柠和姜半夏的想法一样，觉得是不是有人学习不好所以才去参军的啊。

        对面的人反应很快，及时抬手抵住了她的额，没让她真撞上去，干燥温热的感只停留了片刻，秦戍的声音在响起：“你们在看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