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策看着他们，微微一笑。

        “我来。”

        这么多年过去，言早已平息，只是她自己还没释怀，宁可废掉他，枉顾他多年来的努力，也想要迫皇帝改立齐王为储君。

        除了齐王太后之外,  也没有别的齐州女施主能让缘来大师将他们联想到一块。

        李策拿起茶杯，氤氲而起的茶雾他的眉眼。

        “那大师是想要说什么？”

        刚刚小师父们还在介绍说这是如何如何灵验的祈愿池，不晓得这样会不会是大不敬。

        缘来大师摇，“我佛慈悲，不愿世人多苦，愿殿下怜悯世人，勿要再添苦难。”

        热水一冲下去，茶香就飘了起来。

        李策伸出手，水才没过手腕就碰到了池底，就找到了掉进水里的簪子。

        缘来大师面笑意，“阿弥陀佛，殿下深明大义，贫僧敬佩。”

        他有记忆以来,  也听过不少人背后议论过他或许不是皇帝的血脉，是外边的野种。

        “在山上曾经挖出一批前朝的铜币，问过官府，因避讳无人敢收，为避免铜币入民间，贫僧特意找了铁匠开模成了这些祈币，特供人上山祈愿时用。”缘来大师在后面解释。

        他若是只当秦王，只守着秦州，并不能解决大旻上下的沉疴宿疾。

        因为是苏簪，簪子下面还挂着十来条一指长的小珍珠串，不想珠串竟然勾住了一枚祈币，被一带了上来。

        “祈币？”

        “呀！——”中庭里不知发生了什么，知蓝和春桃都叫了起来。

        池水十分清澈，很容易就看见发簪掉落的位置。

        那虽是远火，可终归会从金陵城一路烧到他上。

        既然缘来大师如此说了，余清窈没有了顾及，挽起袖子正要伸手去水里捞，李策将她拦下。

        李策把那外圆内方的铜币从苏上解开，也不知该不该重新扔回到池子里，便顺手交给旁边的小和尚，小和尚拿着那枚祈币看了又看，忽然拿着它‘噔噔’噔跑到缘来大师跟前，两手托起铜币：“师父、师父，这枚币怎么和其他的不一样？”

        所有的祈币都是统一开模，再灌注铜浆冷凝而成，不可能会有这样的错误。

        期间更是以他之名，了许多事，让他一度恶名昭彰。

        “这个无妨。”缘来大师开口：“施主请便。”

        李策随着他移目，看见中庭里余清窈正带着知蓝春桃坐在一个水池边上，探瞧什么，旁边几个小和尚嘀嘀咕咕在介绍，载阳在后面踮着脚，左右蹦起，心急得像是热锅上的蚂蚁，想要一探究竟。

        李策闻言,  不用多想,  也知他说的女施主是何人。

        他倒了杯清茶，用指推到李策面前。

        “殿下已经不用人劝了。”

        他责无旁贷，唯有迎难而上。

,  无法自,  贫僧虽然极力开劝，可成效甚浅。”

        李策走上前，知蓝和春桃纷纷让开，余清窈看见是他，就摸着发，苦恼：“殿下，刚刚我低的时候，一只簪子就掉下去了，也不知能不能捞……”

        他小时候不知为何母后总不喜欢他,  无论他的有多好，有多努力，就是不喜欢。

        “奇也怪也。”缘来大师摇着，走上前将那祈币递到余清窈面前。

        看过了秦州受难的百姓，见识了边疆死守的将士，他更深切明白为君主的责任。

        “发生何事？”

        “贫僧本以为殿下会心积怨，但是听闻殿下来到秦州之后，不但赈灾救险，还惩治了不少侵占土地的世家贵族，可见深知百姓之苦，会为百姓谋得利益，已有明君之相。”

        后来知晓了,  却更不能够理解。

        而且这铜币的光泽也不同于其他，格外亮不说，仿佛还比同一批的铜币新上许多。

        小炉正烧着炭火，热气咕噜咕噜不断开壶口，缘来大师用棉布抱着陶壶把从火炉上取下，将刚沸腾的热水倒入放好茶叶的茶壶里。

        载阳最先看见李策和缘来大师走来，合起手来回话，“刚刚王妃在愿池看祈币，不想上的苏花簪掉下去了……”

        “嗯？”缘来大师睁开笑眯眯的眼睛，从小和尚手里把祈币捡起来放在眼前端详，果然见这铜币上的字不知为何竟然是左右反转的，原本方孔的右边是‘平安’二字、左边是‘喜乐’二字，而这枚则是右‘喜乐’，左‘平安’，实属怪事。

        “大师既无法解开她的心结，莫非是想要来劝解我？”

        李策啜饮了口热茶，放下杯子，“大师所言，也是我心中所向。”

        缘来大师摇摇，视线转到一旁。

        李策看不见被她们围起来的余清窈，起走了下去。

        “我还以为大师超脱世外，早已经不过问俗世。”

        她与皇帝的恩怨情仇，她入后的步履薄冰，都非他造成的,  只因他被怀上的时机不好,  被人利用来当作攻击她突破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