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忘记了说话，失礼地看着歌姬。

        陈公谦也不勉强旁人了解，从那日起日日都去捧场。

        有日敬酒时，他忽然从怀中拿出珠钗相赠，与梅仙说：“我看姑娘上的青铜笄旧了。”

        “陈公子与坊主去说吧。”

        “姑娘没事吧？”

        墨客文人的谦和襟就是一张窗纸，来到这里基本都会原形毕。

        珠钗也不是什么珍贵之物，梅仙也收过不少，在挥霍无度的歌舞坊来说，甚至有点寒酸。

        整日奏折呈上，都是石沉大海，所以整日留恋花坊，消遣作乐。

        “那...”陈公谦脸颊绯红，不知是拉不下脸面，还是臊的。

        歌姬微蹙眉，眸中幽光潺潺，一眼就让陈公谦没了魂。

        月季花虽然是寻常物，但被他递过来，却分为贵重。

        幸得佳人一面，见之不忘。

        日子久了，梅仙终于注意到这号人物，不过每每都寥寥几语。

霎时间坊中尖叫肆起。

        他磨磨唧唧说不下去，梅仙见状反显得很大方。

        但唯独他从春到夏，从秋到冬，从不改变。

        歌姬卖艺都是为了生活糊口，自然不会推脱，“多谢公子。”

        陈公谦也从不强迫她饮酒。

        那歌姬如是说。

        但这并不能改变什么，风月之地的女子，为的就是那黄白之物，哪有真心一说。

        梅仙听懂这话外之音，心里忽然有点悲伤，原来男人都是一个样的。

        说着他就要上前，坊主忙拦住，水仙花团扇拍在他心口，一下打醒了他。

        陈公谦义正言辞，用“窈窕淑女，君子好逑。”八个字企图堵住悠悠嘲笑。

        因此也珍爱至极，只不过并未替换上青铜笄。

        他扭，低声试问，“不知姑娘晚上可有约？”

        陈公谦数月没来，再见时，他风尘仆仆，眉宇间疲态尽显。

        但她却莫名感觉这珠钗沉甸甸的，抵过千金。

        “不会，多谢陈公子。”

        歌舞坊客人络绎不绝，千金一掷者不计其数，而他却不参与其中，每次去只是歪躺塌上看歌舞。

        “那可否与我...”

        “来时路上所折，还望姑娘不要介怀。”

        见到梅仙时，眼神里带着言又止的炙热，隐隐藏着澎湃，最后他缓缓沉眸，笑了。

        他也算不上富家子弟，不过世袭父亲官位，是个郁郁不得志的文官。

        送上门的银子，谁能不要。

        “多谢公子相救，望日后多多捧场。”

        “没有”

        陈公谦想起女子模样，埋提笔写赋，同窗好友都笑他思春。

        还以为数月不见，他会带什么珍稀物品，没想到他携了两袖清风，还带着一株艳丽的月季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