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顺路个屁，」施秉夷鄙视他，并伸出手指了两个完全不同方向的地方，「垃圾场在那里，扫归还区在这里，原来你都来快一个月了还对学校这么不熟悉。」

        「是吗？」我们对阳加礼的提议半信半疑，因为班导交代过打扫的时候要等卫生长检查完毕才能收工。

        「咳咳……那个……」突然，背后传来的叫唤把我的思绪拉回。

        「嗯，」他微微頷首，并为他的姍姍来迟跟我歉，「不好意思，另一边的扫区今天垃圾比较多，所以我比较晚来。」

        「你还不快去倒垃圾吗？」我打住他还要继续的拖延，「等下上课迟到被老师骂我可救不了你，顺便好心提醒一下，等等是那个比班导还可怕的恰北北的数学课喔。」

        「郭星……」

        约莫又过了一会儿，施秉夷估计卫生长今天应该不会来后也跟着动摇了，但毕竟我们跟十穀饭到底还是不一样，我们是标准型的乖乖牌，怕被班导责怪，所以他想了个折衷的办法，「……不然这样好了，阳加礼去倒垃圾，我去归还扫，然后郭星你留在这里继续等卫生长，等到打鐘前两三分鐘再走可以吗？」

        要命的是，我这么一喜欢，时间竟长达了十年之久。

        真不愧是时常考满分的施秉夷，我不禁对他竖起拇指表示赞成加同意。

        我转过，发现那位我们恭候多时的卫生长终于来了。

        「倒垃圾跟还扫顺路啊，施秉夷我们一起去！」说着，阳加礼便将垃圾桶的另一边朝施秉夷递过去，示意要他帮忙提。

        「喔喔，」我抿着脣，换上跟刚刚和施秉夷、阳加礼相时截然不同的靦腆，「我们扫好了，不过因为快上课了，所以他们俩个就先去倒垃圾、放扫，留我在这里等你。」

        但这一点也不打紧。

        当时只是觉得这个人长得真好看，也确实听说他自小就有很多女生喜欢。

        我微微的一笑，并无措的摇了摇手，「没关係。」

        --

看到人？」

        当我们把收刮完毕砌成一堆的落叶畚进垃圾桶后，施秉夷对着我们问了这个问题，并东张西望的开始寻找。

        然后我无须再多言什么，他二话不说就提着垃圾桶不见人影了。

        我本无此意，我本来也没有想加入喜欢他的行列。

        「不知，」阳加礼回他：「可能今天另一边的扫区事情比较多吧，他没来也没关係啊，我们把我们这里扫完就可以回去了吧。」

        这是一直到后来，每当我回想起国一的时候，属于辛子恆的样子，一个在扫地时间四奔波忙碌的卫生长，和一双看着有些神秘而无法让人猜透的眉眼。

        「走吧，」他说：「回教室，要打鐘了。」

        只是我也无可奈何，在那样懵懂又初开情竇的青春期里，命运就擅自替我和他添上一笔。

        「对啦，走不走？再不回去真的要打鐘了。」阳加礼不耐烦地促。

        唉，看着他仓皇的背影，我无奈地摇了摇，明明都是成绩很好的人，怎么施秉夷是那样，阳加礼就是这样？

        而后，施秉夷也不再和阳加礼废话，逕自收走我们的扫把和畚箕，往扫归还区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