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灯呢？”她下意识地问。

        “酒店，我的房间”陈珂简单地说，又补充“崔浩去玩牌了，今天晚上都不会回来，你放心。”

        陈珂如果出家一定是得高僧吧，她想，他有种让人心安的魔力，哪怕只是坐在那里。

        “最近睡得不好吗？”一个柔的吻落在她额上“崔浩说阁楼有个小厨房用，明天，我给你熬点安神汤好不好？”

        她只是贪婪地呼着他的味，不说话。

        裴清没回答他的问题，她反问“这是哪里？”

        他穿着睡衣，隔着薄薄的布料，裴清能感受到他的温，她闭上眼，想将这种感觉刻进心里。

        “我说，陈珂。”裴清终于说话了“你德感什么时候这么低了？”

        “你知你现在在什么吗？”她漠然地说“你现在抱着的，是别人的女朋友。”

        “嗯？”

        他的声音好温柔，轻得像是怕惊走花上停落的蝴蝶。

        “我去开。”陈珂探要去开灯，却又被裴清一把拉住“别开了。”

        佛教谓恶业害如火，作恶之人，死后要在地狱里承受烈火焚烧之苦，她还没死，就已经真切感受到了这种折磨，火从她的咙一直烧到心脏，她不过气，捂着口，痛苦地蜷缩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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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只手，紧紧攥着口的衣服“我难受！”

        她地靠在他怀里，既不答应，也不拒绝，陈珂等了会，只当她默认，他在黑暗中，摸索着解开裴清衣服的扣子，脱下她的上衣，赤的肤暴在空气中，她微微颤抖。他刚要给她穿上他的卫衣，却被裴清一把按住。

        “好些了吗？”陈珂问“换件衣服吧，你的衣服都了。”

        她怕黑，却更害怕看到他的表情。

        不该这样的，真的不该这样的，她对自己说，却贪恋地迈不开脚步。窗外是一片黑，风更大了，摇曳的树影“砰砰”抽打着玻璃，在这样的寒冷里，她拒绝不了他的怀抱。她是冬夜里的飞蛾，贪恋着篝火之上的一丝温，哪怕知扑上去是死路一条，也心甘情愿地犯蠢。

        他们真是奇怪，明明前半夜还是声嘶力竭的哭喊与求饶，到了后半夜，又只剩同床共枕的温柔与怜惜。

        “小心着凉。”他说。

        “我不想穿。”她轻轻说。

        他是深海里的漩涡，她只要一不留神就会被进去，搅得渣都不剩，她逃不开这个漩涡，她没有安全区，只能拼命挥动着自己的小桨，一刻不停，才能勉强远离漩涡的中心。

        裴清没再说话，她闭上眼，靠在他怀里，慢慢调整呼，他一只手着她的口，一只手抚摸她的背，一下一下。

        “噩梦了吗？”陈珂给她掖了掖被角。

        “好”陈珂坐回来，轻轻着她的口“你怎么样，舒服些了？需不需要去医院？”

        --

        陈珂微微一怔，顺从地放下衣服，拎起被子将她裹起来。

        裴清紧紧揪着衣服的手慢慢松开，乱蹬的脚放下去，她安静下来，睁开了眼，眼前是一片黑暗，什么也看不到，熟悉的怀抱和香气却让她清楚地知，这个抱着她的人是谁。

        “好了，好了，没事了”他紧紧抱着她，清凉的薄荷香传入她的鼻息“别怕，哥哥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