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发现我还喜欢他的。”

        直白大胆的好感让他有些无措，耳朵慢慢染上红。哪怕心如擂鼓，手里紧张得快要冒汗，表面上还是要一副风轻云淡的模样。

        手垂下，牵住她的手。

        ……

        女人看一眼安柏，摁下小孩儿乱指的手，说了句“别乱问”，匆匆走过。

        “说话呀，我们结婚吧，好不好。”

        “好。”安柏答应。

        ――――――――

        他忽然不知现在该要什么，像一艘失去方向感的船，再次置于无尽的茫茫大海。

        一句话电般的窜进他的，让他停下脚步。

        她的绒线帽子的两球系带垂在他前，微微地晃。

        美好的恋爱，苦涩的婚姻，纯粹的肉，养育的扶持，她都在这个男人上得到了。

        （我以为我写的是he，没想到写了叁遍be……还没刀完，后面还有x__x）

        几步远之后朝她挥挥手，随后便背转过慢慢走远。

        忍不住笑意，刻意维持的成熟持重破功。

        ……

        他从未在她脸上看到过那样的茫然与脆弱，甚至还有一些害怕。他的声音越来越低，当理智重新掌控脑，心里的恐慌逐渐升起。

        ……

        “我不想让他伤心，所以我们……还是结束吧。”

        安柏停住，抬看了一下四周，不知不觉已经走到了陌生的街。

        “好，那就离吧。”

        “我嘛，跟你同岁，在你姑婆店里学徒。”

        像踩在云端，周围的人是动的风。太阳很，但他却觉得有些冷。

        “安柏，我们结婚吧。”

        彩灯将夜幕装点如白昼，灯火与皑皑白雪交相辉映。

        “你今年几岁了？是什么的？你和师傅是亲戚？”

        ……

        “你有些东西还在我那儿，之后有空记得过来取。”蓝玫说。

        她真的报复到他了，如果这就是惩罚的话。

        抬起刚才他牵着的手，摊开掌心。

        “我在想着……”她侧首到他的耳畔，情话似的呢喃，“怎么让安老师当我的情人呢……”

        雪花稀疏地飘落，脚下是踩着积雪发出的咯吱声音，刚刚追逐后还有些气，她热的呼扑在他的颈间。

        ……

        “嗯……我这不是求婚吗？你求我求都一样嘛。”

        “不过……我的情人有很多，安老师可不要太伤心呀……”

        “他比不上你，不用在意他。”

        ……

        安柏神色如常地走在路上，大片的树荫投映在地上，留下斑驳的影子。

        杯子惊雷似的摔在地上，发出刺耳的碎声。

        蓝玫看着眼前的男人，仿佛还能看到当初那个清俊斯文的年轻老师的模样。可只有时间知，他们都不是当初的样子了。

        有牵着小孩子迎面走来的路人，小男孩好奇地向他投来目光，问妈妈那个人怎么了。

        是一把钥匙。

        ……

        她怔然地听着，像在听一个陌生人的肆意发。

        “那我走了。”安柏对她笑笑，慢慢地往后退。

        他今天听话得有些反常，蓝玫也不再深究他的缘由。

        她的话随意地就像在说“安柏，我们待会去喝碗热汤吧。”

        “当老师累么？学生好吗？我看你就不像能住人的样子，你得凶一点，声音大一点，就像我这样。”她作出佯怒的模样，“不许讲话！上课说话的统统站到后面去罚站！”

        “砰！”的一声。

        他们朝人群聚集相反的方向走着。她伏在他背上，搂着他的脖子。

叫你一声。”安柏放开她。

        安柏下意识抬手碰了下脸。

        有好的有坏的，但不可否认，她人生很重要的分都与他的缠绕交错在一起，剪不断，理不清。

        想去拭掉她脸上的泪水，但她却后退了一步。

        “安老师，给我念首情诗吧，你第一次写给我的那首。”

        仿佛如梦初醒。

        “如你所愿，安老师。”

        “辛苦你了，你真好……”

        “我明天就搬出去。”

        却只摸到了一手的泪水。

        看着他逐渐远去的背影，蓝玫意识到这一次，是真的结束了。

        面平和地结束，对他们来说，是最好的结局。

        ……

        “安柏……太能折腾了，什么时候才是个啊……”她半眯着眼睛打着哈欠，强打起神。

        “你笑了。”她单手撑在柜台上，托起下巴，“以后多笑笑，你笑起来好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