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看了眼时间，回来得并不算晚。

        在乎一个人是藏不住的。

        唐殊每天都不忙，如今喜欢些闲事，他看着池灿，意味深长地问：“你喜欢李景恪，李景恪喜欢你吗？”

        疲力尽踢上门，池灿第一下是把糕托举着放稳在桌上，再坐到椅子上时，已经完全不记得自己还在跟李景恪生气了。

        “既然如此，”唐殊说，“既然过两天李景恪生日，只送这个糕怎么行，李景恪看着就不是爱吃糕的人，”他转转眼珠，把手里的礼盒和那袋零食都到了池灿手上，“这些你拿回去该凑数的凑数，该吃的吃，算小殊哥哥一份心意，随个礼。”

        “谁？你我送谁。”

        他越看雪白的糕越有种被柔云朵裹住的感觉，想起很久以前自己每年过生日的快乐时光，也不担心糕小了，他既没有浪费钱，也达成了自己的心愿。

        就像太阳一出来，雪山上覆盖的雪就会化。

“来买糕啊，那么小一个，买给谁的？”

        但他本不舍得砸。

        是相同的被珍视和保护的感觉。

        “今晚你别想了，我不带那玩意儿，送人了。”

        “知了。”唐殊送走了提着大包小包背上还背着书包的池灿，转往巷子里的工作室那走。

        如果被珍惜的感觉很好的话，那么珍惜一个人的感觉也应该很好。池灿希望李景恪同样能感觉到。

        当时李

        至于捣腾来捣腾去最后放回了衣柜抽屉里的猪鼻子存钱罐，池灿不是没考虑过。小时候进那里的压岁钱足够抵如今池灿将近一年的零花钱，也足够池灿想也不用想地买下橱窗里的美丽彩虹糖大糕。

        池灿一无所有地回到风城，因为遇见了李景恪，跟哥哥回的家，所以有的只是少年成长路上必经的无限烦恼和失意，而不用会厄运来袭后挨饿受冻、崩裂绝望的那种悲惨人生。

        “好吧。”

        池灿张了张嘴，说：“谢谢小殊哥，那我先回家了，你别告诉我哥。”

        路上他也不忘时时检查糕的完好程度，然后低默默看一会儿，心想真的有那么小吗，可他凑齐省下来的零花钱，只买得起这个了。

        说巧不巧，唐殊才推开门让小酥肉朝上扑过来，沈礼钊的电话这时候就进来了，唐殊一手搂着狗脖子上的项圈，等手机响了好半天才慢悠悠接起。

        他从第一次在包厢看见迟到的池灿进来和李景恪在饭桌上截然不同的反应，就知很多东西没有那么简单。

        池灿眼神四张望着，听见说糕小觉得有点尴尬，又只希望快点离开，就垂着眼睛卖可怜地说：“过两天我哥生日，我想给他准备一个惊喜，你别告诉他好不好？”

        因为得到很难，所以除了得到可以令人幸福，给予也是可以令人幸福的。

        他把其余东西搁到脚边，然后合拢膝盖，将糕小心地放在了上，两手贴边扶着，脸终于被车窗外的风得降了些温。

        池灿下意识拒绝，说着谢谢和不要不要，唐殊一句话就治住了他：“你还不拿着东西快走，李景恪就要发现了。”

        那是妈妈留给他的一件礼物，而它的耳朵是被李景恪拿去修补好了的——失而复得的瞬间，池灿重新拥有了一个被赋予着新意义的存钱罐，仿佛和过去也有了某种微妙的联结。

        唐殊好说话的时候特别好，他想了想，把他拉到灯箱广告后站着，一下子是理解李景恪的，池灿提着糕局促等在屋檐阴影下的模样让人很能会心的感觉。

        池灿愣住了，先点，神情维持着平静，过了片刻才一字一句说：“我是他弟弟，当然了。”

        第51章  失败的味

        他拖着书包和手里沉甸甸的东西到了家。

        李景恪从空无一人的办公室拿回手机，没想到池灿已经不在里面。

        池灿两手提着那些东西赶上了公交车，在收款箱旁摇摇晃晃腾出一只手掏钱给了车费，才找到座位坐下，整个人气吁吁。

        他又迎面看见李景恪急匆匆从办公室出来，勾笑了笑，希望从不过生日的李景恪有机会能欣赏到自己随礼的礼物。